“罗盘指示就在大邺,可到了大邺,它就变得乱七八糟的,我就没再用过。”
“那你不妨再试试啊。”
“再试试有什么用?”
“姐姐,你就试试嘛。”黄夜舒催促她拿出罗盘,她拗不过他,只好拿出那只罗盘,只见那罗盘指针开始转动,黄夜舒提醒,“姐姐,你看,它好像是在指着什么,咱们跟着它去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
“那走吧。”三人跟着罗盘出了门。
另一边的岳浮笙被黄振羽叫出去来到之前去过的饭馆,杨梓夜早就在那里等候,桌子上点了一桌酒菜,就等着他到来:“少将军来了,快来坐。”
“哟,你们俩这是干嘛?闯祸了还是怎么?”岳浮笙好奇,被杨梓夜拉过来坐在桌子旁边,黄振羽神秘地说:“我们要跟你汇报一个事情。”
“汇报事情就汇报事情呗,来这儿干嘛?”
“第一件事,皇上处置了文大人!”
“好事啊。”
“第二件事,皇上嘉奖了你!”
“那多谢皇上了。”
“第三件事,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和振羽特意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菜!怎么样,够意思吧?”
“嗨哟,你看我这……这几日忙得,连我的生辰都忘了,多谢多谢。”岳浮笙刚要起筷子吃菜,就听得身后熟悉的窸窣声:“姐姐,应该就是这里面了。”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饭馆,怎么会有血灵珠?”
“姐姐,有没有进去看看不就得了?”黄夜舒拉着她进了饭馆,她一眼就看到正在吃饭的岳浮笙,她脸唰一下就红了,慌忙收起罗盘,转身就要走,正巧被岳浮笙看到:“夫人?!”
她背过身去尴尬地在那儿站着,两只手默默地在身边抓着拳头,一脸气鼓鼓的娇气模样,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千百遍:“该死,怎么又碰到他了?”
岳浮笙看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黄夜舒在她旁边吊儿郎当地笑着,丹若的眼睛对着杨梓夜就是一顿秋波暗送,他赶紧起身走过去,转到她面前,说:“夫人这是想我了?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谁想你了!”黄雨纱对他有意见得很,抬腿就要走,没想到反而被岳浮笙一把拉入怀里,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夫人……没有你,为夫的梦也做不成啊。”
“你赶紧给我放开!”
“怕什么?!我抱的是我自己的夫人!”她越挣扎他抱得就越紧,她实在挣不脱,对着他肩头就咬一口,他吃痛地放开,“啊——你属狗的啊!”
“你猜属狗的呢!”
“那你咬我干什么?”
“谁让你不放手的!”
“我自己的夫人……”
“要你管!”
两人的拌嘴是你来我往,黄夜舒就像一个吃瓜群众,坐到黄振羽身边讨了一双筷子吃起来:“黄副将,你们少将军挺有意思啊。”
黄振羽不忍去看,垂眸自顾自地喝着酒,说:“少夫人更有意思……”
“那是,我姐姐呢虽然比我大九岁,但是你们看不出来吧?”黄夜舒得意地晃着小脑袋,杨梓夜惊讶道:“你姐姐,真比你大九岁啊?”
“真的,我今年19了。”
“你长得跟个小孩儿似的。”黄振羽嘟囔一嘴,黄夜舒嘻嘻一笑,说,“那是,都是我姐姐的功劳。”
“这跟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她宠我呗,心情好特别显小,这秘密我一般不告诉别人。”黄夜舒喝了一杯酒,看到黄振羽的心情有些低落,用胳膊肘碰碰他,问,“黄副将,你开心点嘛。听我姐姐说,你比我大那么几个月,对吧?”
“是。我九月二十五。”
“好日子啊,哎,我冬月初三的。我记得好像说过啊。不过没关系,我跟你们说,这个时候正是菊花开放的好时候!”黄夜舒还真是自来熟,小嘴叭叭地一顿宣讲,“我姐姐最喜欢菊花了,尤其是那个凤凰振羽,开出花儿来是真漂亮!”
“就是他那个振羽?!”杨梓夜又递给黄夜舒一块烧饼,黄夜舒咬下一口吃得很香,说:“嗯,可以这么说。你看,我们之间还是蛮有缘分的嘛。”
“是……是挺有缘分的。”黄振羽的声音好没底气,黄夜舒说:“兄弟,我得跟你说一句,你现在有点不自信啊!”
“他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不敢说……”杨梓夜用手捂着嘴告诉黄夜舒,黄夜舒眼睛一亮,来了兴趣,问:“谁啊?!你不敢说,我替你说。”
“不行!不行!我配不上人家……”黄振羽一把按住黄夜舒,黄夜舒面露差异之色:“你长得不错,功夫又好,怎么会配不上人家呢?”
“他喜欢的是金枝玉叶……”杨梓夜嘴快说出来,黄夜舒心里明了,他看了一眼那边正和岳浮笙闹着的黄雨纱,说:“这有什么不配的呢?你好歹也是个副将嘛!”
“我……还是不行……”
“你这……别太悲观了……”一向活泼开朗的黄夜舒也被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不配,其实你真的很好很好的,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你若是这样,在战场上有一丝不自信,那会被敌军看出来的。”
“可是我……若是跟她说了,以我的家境根本给不了她……”
“为什么?你现在是副将,不也有府邸了吗?”
“可总要回去见父母吧……我父母在很偏远的地方……我……”
“哎呀,你不要总杞人忧天嘛,万一人家姑娘不在乎呢。”黄夜舒试图再争取一下,可黄振羽的每一句话都要把他彻底拉回来:“可我之前接触的姑娘都是这样的……我……不敢了……”
“别灰心嘛,那是她们没福气!”
“我总感觉我的生活就像一地芝麻……”
“那有什么?那你就把那些芝麻捡起来做成美食芝麻糕、芝麻饼、芝麻糖……多好啊!我都爱吃!”黄夜舒一顿比比划划,黄振羽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但我怕我会做得很苦……”
“啊这……”黄夜舒本来激情高昂的语调被压得毫无波澜,悻悻地坐在他身边,给杨梓夜干了一杯,说,“兄弟,这兄弟适合配个高人,我可能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