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珂!”
易孟迅速查看自己怀中人的情况,将没理清楚当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南珂扶起,用刚才护在南珂身后的手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
不料被面前人抓住手腕,微凉指尖的触碰让易孟一颤。
“你手流血了!”
南珂不说易孟还没发现,这才看向自己的手背因刚才接住南珂时与地面摩擦擦破了皮:“没有,擦伤而已。”
易孟另一只手杨晃着塑料袋:“哝,你的心意我保护的很好。倒是你呢?有没有受伤?”
南珂摇摇头,目光追随他受伤的手。
“一点小伤,待会就愈合了,”注意到南珂的视线,易孟将手藏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拉着南珂起身:“该我检查你了。”
他在她周围转了一圈,确认南珂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挡在南珂跟前面向跑来的货车司机,微微皱眉。
“抱歉啊小姑娘小伙子,我赶趟太着急没有休息好,刚才居然在开车的时候打瞌睡……”
“疲劳驾驶是万万不可的叔叔。”易孟义正严辞。
“我也明白,”司机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这不是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想起码在她的生日结束前赶到,哪怕赶早一分钟也好,也刚好我有货是拉到文城的,赶趟。”
“做生意的确实有时候顾不上家里,但我希望这种特殊的时刻……我能待在她的身边。”
“所以您更要安全回去。”
身后传来意外的声音,易孟转身看向出声的南珂,微微侧身。
“安全的到她身边,哪怕来不及……她也会因为爸爸的到来而感到开心。”
“她想见的是你,而不是某一天的你。”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南珂深吸一口气:“所以请您一定……一定要平安回去。”
“好。”
司机这才看清南珂的样子,眼眶微红:“小姑娘,你说的话,简直跟我女儿说的一模一样,到哪都发消息跟我说要平安健康。”
“因为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期望听到亲人离世的消息。”
易孟垂眸默默走到不远处看着二人聊天,拿出一根炮米筒咬下,尝不出来刚才的甜味。
确实如南珂所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去死,去死太便宜他了,他的父亲必须要用余生来偿还自己的母亲。
532路公交车刚好到站,他率先上车付了两份的车前转身朝南珂伸出手,“那现在开始,我将尽地主之谊欢迎南珂的到来。”
掌心附上这片温暖的瞬间车门关闭,面前人牵着自己往后头的座位上走,示意南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这辆巴士上没有乘客,前头一片空旷,南珂余光撇了眼身侧人,再把目光分向窗外的风景。
阳光顺着车窗洒在二人的身上,虽然车子在山路上摇摇晃晃,但阳光下二人的影子,一直依偎在一起。
半小时的路程在此刻一晃而过,到站的提示声宣告这场静谧幻想的结束。
少年近在咫尺的背影有些飘渺,南珂加快脚步跟在易孟身后下车险些撞上易孟的后背,此刻跟西城完全不同的急湍车流在二人面前呼啸,把她一下子拽回现实。
易孟熟练地拿出手机打车,南珂看到了打车的价格:21.2。
文城的物价果然好贵,这个价格可以买三斤的炮米筒。
说到炮米筒……
南珂的视线再次飘到易孟的肩头,这突兀的炮米筒跟他的形象完全不符。
既然易孟一直盯着手机,那现在把炮米筒拿回来没关系吧?
南珂上前踮脚,刚抓住塑料袋另一头,便被易孟猛地拽住一下子没能站稳,直往易孟怀里倒!
“小心!”
霎那间,南珂伸手推开易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易孟的手顿在空中,看到南珂自己一手支撑着地面站起 :“抱歉,我觉得我不需要你这样……”
说出这句话时她面向易孟露出自己觉得比较轻松的表情,但脑袋里重新回顾了一遍,这句话好像不是那么的能拿出啦开玩笑,瞬间红了脸赶忙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什么?”
此刻易孟脸上是她从未看到过的表情,原来那双桃花眼也能有这么冰冷的温度。
南珂一顿,眼中被蒙上了一层雾,双手在身后早已拧巴在一起,瞥向别处扯起嘴角:“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路旁一辆又一辆的车辆驶过,喇叭声吆喝声交错喧闹,二人的沉默融入不了这个世界。
脚尖传来触感。
泛黄的小白鞋跟白净的帆布鞋碰面,眼前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感受到发丝在对方衣服上随意游走,这样的距离她不能抬头。
头顶先是传来一声叹息,随后后脑勺被记忆中熟悉的温度所覆盖,她被外力抵在面前人的肩头。
“南珂,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我好不容易离你近了一些,你现在说要远离我……”
后脑勺的手若有若无地往下滑,却始终没有落在她的后背、她的腰间,就像是隔着空气触碰她、安抚她,最后来到她的手腕捏了捏。
“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