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一笑,利用玩笑话打破僵局:“同桌,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借此威胁你?想从你那得到什么好处?”
“不是……”
南珂下意识快速快答连自己都诧异不已,垂眸躲开易孟的视线,“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得到的。”
“反倒是你……不怕我想从你那得到什么吗?”
“是吗?”易孟一愣,随即松了口气扬起嘴角,有标志性的虎牙在此刻露出,少年轻快的音调再次让气泡水沸腾起来。
“你如果想要能从我这得到的,我倒是希望,你全部拿走。”
“所以啊同桌,”易孟等待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对视的霎那间,他缓缓开口,“能不能把对别人的小心翼翼在对我的时候收一下,不要多,一点点就好。”
你还没感受到吗?
我想给你……你所渴望的东西。
南珂踌躇不定,对方要把自己看穿的模样让她觉得喉咙像被异物锁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能用手遮住眼睛,不想看到面前人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她不能,她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
从昨晚面对姑姑的情况她也明白,易孟不是坏人,但她做不到一下子就去相信一个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人。
“南珂,你不用回答我,只需要对我的问题摇头或点头就可以了。”
见面前人没反应,易孟问了第一个问题:“能看到我吗?”
南珂愣愣摇头。
易孟问出第二个问题:“那在你看不到我的情况下,觉得我在你身边吗?”
南珂点点头。
“现在,把手放下吧,”易孟的声音位置发生变动,“我转身了,你放下后不会看到我的脸。”
南珂听完没有迅速放下,低头将指尖露出一个缝隙从易孟鞋子开始观察。
确实是反朝向自己的。
见状,她缓缓往上移,在看到少年的后脑勺后她放下手。
紧接着她看到易孟举起手机放在肩头,备忘录上面打了几个字。
【现在我不说话,换你说话。】
【能看到我打的字吗?】
南珂点头应声。
易孟守信没有转身,拿回手机重新打下几行字。
【现在我没说话,那我在你身边吗?】
南珂:“在。”
【所以,不要制止自己下意识所做的行为】
南珂看完,正思考怎么回答,易孟迅速在屏幕上敲打,紧接着屏幕跟人一起转身。
屏幕内写着的占据南珂的眼睛,易孟转身说的话传入她耳中。
而二者心口如一。
“当你不愿意说话时可以用行动表达你内心的想法,我能理解。”
【当你愿意说话的时候可以爽快直说,我会倾听。】
“南珂,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易孟朝南珂走近一小步,停留在南珂所谓的安全距离之内,“所以,不要再制止自己内心想要朝我走来一步的想法了好吗?”
微风拂过,树荫摇曳,吹起南珂心中的动荡。
这次的动荡,没有不安。
“儿子……”
刺耳的声音打破此刻正在解锁的心门,易孟率先望去。
南珂的视线落在易孟身上,见他僵在原地,便顺着易孟的目光看清来之人——是昨天的沧桑男人。
不过这次男人剃掉了留长的胡须,整理好自己的面貌焕然一新。
易孟回神眼神闪烁再次忽略对方的声音,一手提着两个花篮跟糖饼,一手拉起南珂的手腕越过男人想要离开。
在擦肩而过之时,男人喊了声易孟的小名,那个他好久未听见的名字。
“小缘……”
“闭嘴!”
易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被这两个字掀翻,转身呵斥红了眼,“你有什么资格再叫这个名字?”
“有什么资格!”
“就算我没有资格,”男人颤颤巍巍地走到二人面前,眼中含泪,“我也是你父亲啊……”
“我的父亲?”易孟冷笑一声,“可你还做过别人的父亲。”
众鸟因声响盘旋在空中,南珂感受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正在极力克制地未加重力道。
她顺手往上轻握住易孟的手心,指尖轻抚他的手背,一点一点抚平他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