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夺旗加成。
林苑南峰置有虎踞旌一面。率先夺旗归阵者,可直接抵三次“上功”。
四、禁令。
不得故意伤人或私斗,伤人私斗者立即除名。
鼓声作,誓众起,田猎始。
猎队如蜿蜒长龙,浩浩荡荡向林苑进发。王师持长戈,呼喝齐作,声震四野。虞人驱赶野兽,林中草丛里,鸟兽惊飞。
诸女经近一月苦训,皆已能驭马。此刻随行其后,纷纷随队策马入林。
入林未久,遇一岔路,芈蕙朝嬴沅道:“沅妹妹,我等之中,骑射最稳的,唯你我二人。若皆聚在一处,反失其利。不若分行而进,你领韩娥、姬瑛等人,循此一路前去。我则率余人走另一道。各司其事,也好相互照应。如何?”
嬴沅略一思量,点头道:“善。”
“蕙姐姐,我可以同你一道吗?”忽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正是韩娥。
芈蕙蹙眉看了她一眼,道:“不必。你去那边帮忙。”
“哦。”韩娥低低应了一声就此作罢。
“随我来!”嬴沅言罢策马前行,韩娥等人随在她身后。
韩娥离去时,回头望了一眼姬姝。
“走吧!”芈蕙施令道,领着诸女往另一条路而去,姬姝亦在其列。
一只雉鸡从草丛中惊起,扑棱棱扇着翅膀,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
姬姝迅速搭弓挽箭。
弓弦松开时,芈蕙的箭矢却更先一步破空而出,落在雉鸡前方数步。雉鸡受惊,振翅飞远。而姬姝那一箭随后而至,定在它原先立足之处。
“追!”芈蕙下令。
诸女纷纷策马而去,姬姝亦催马追上。
追出数里,诸女忽四散不见。姬姝环顾四处,目光穿过层叠枝叶。
不远处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姬姝凝目,警惕望着那处。
果然,诸女骑马皆出,隐隐围拢,为首正是齐女田嫮。
田嫮骑着一雪色骏马,火红骑装衬得肌肤胜雪。高髻之上,玉簪垂珠轻晃,衬得容色愈发灼灼,气势凌人。
见到姬姝,她微微挑唇,讥讽一笑。
“真真好个不知廉耻。前缠公子机,后绕公子兰犹嫌不足,如今竟将手伸向公子稷了。”
姬姝心中一清,那几日马匹屡屡受惊,想来也是她们几人所为。
她迎着那视线,面色平静道:“公子机与公子兰的误会,吾早解释过。汝等执意要信心中所想,吾亦无话可说。”
她略一静默,而后望向田嫮,一字一句清晰道:“至于公子稷,吾不讳言,吾确实倾慕于他。”
此言一出,田嫮面色愈厉。她侧目看向周围诸人,诸女亦想不到姬姝竟如此坦言,一时神情各异。田嫮眼神一冷,显然已不容此事就此作罢。
“你算什么东西?”她嗤笑一声,又道:“那日我与子兰争执,他终究是抛下你,来寻我。”
闻言,姬姝心中微涩,思绪闪过片刻,却只是轻轻抿了抿唇,面色仍如常,无波动。
她坦然道:“吾心悦于他,是因欣赏于他。他所心悦何人,乃其自由。吾先前不知他已有心许,若知,定不相扰。”
姬姝只以为嬴稷亦心许于她,故作此言道。
然而那田嫮闻言非但未退,眼底寒意更甚。
姬姝警觉,握紧缰绳,心底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田嫮微一侧头,身后诸女立刻心领神会,几人驱马,就要逼近。
“齐公主,围场有令,不得私斗。”姬姝紧握缰绳,声音沉冷:“尔欲违王命乎?”
田嫮扬眉冷笑,幽幽道:“能撕她衣物者,赏东海明珠十斛,赤金百锾。”马儿踱出两步,她稳坐鞍上,神色自若又道:
“归齐之日,本公主会记得,谁才当得起这刎颈之交。”
话落,寒光出鞘,众女策马合围而来!
劲风扑面,最近一女已探身而至,欲直扯姬姝前襟。姬姝瞳孔一缩,千钧一发间,猛地向后仰倒,平贴马背。
那女手臂自她上方掠过。
一击未中,女子收势不及。姬姝趁此时,狠扣其手腕,运劲一扭!女子吃痛闷哼,姬姝正欲踹她下马,眼角余光却瞥见又有一女已策马贴至,手中持刃,直划向她腰间束带!
姬姝只得松手回护,侧身急避。
“锵!”利刃砍在鞍上,马匹受惊人立,姬姝险险抓住鬃毛才未坠落。
第三骑此时悄无声息来至,刃尖寒光一闪,正直刺其后心!
杀机,近在一息之间。
“留她性命。”田嫮声音飘来,“撕了她这身矜持的伪装便是。”
姬姝倏然抬手,抽出发间玉簪,反手刺向马股。骏马长嘶,奋力一冲,撞开两女两骑,冲出一条路来,姬姝紧握缰绳,疾驰而出。
身后传来田嫮冷冽的喝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