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扭曲的身形爬向少爷和贵女,张开饥饿的大嘴,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吼。
常青捂住流血的眼睛,重新绑好了头发。
齐玉茉慌忙的处理掉那群饿死鬼,剑尖滑落粘稠的血,自己也负了伤。
“啊啊啊!”少爷贵女尖叫着逃跑。
齐玉茉托着疲惫的身躯,转头给了常青一巴掌。
“……常青!!“
这一巴掌没收力,血丝顺着常青的嘴角滑落,她脸上的恨意完全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
“跟我走……”齐玉茉拉住常青没断的那只手,咬着牙回家了。
常青听见了少爷管她叫国师,也看出了齐玉茉对她是有爱的,那她跟着齐玉茉离开也不用过现在的恶心生活了。
她一点也没挣扎,跟着齐玉茉回了家。
山林中,悲鬼碎银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吃着桂花糕。
她本相就是只黑山羊妖。
难怪被称为“鬼”呢,正常妖精的婴灵位于胸口处,碎银不一样,她在腹部,肯定不会因为她不是妖精而是朊鬼,不然其他朊鬼怎么就是正常模样?当然,如果只是位置不同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独特在腹部有一个贯穿身体的洞,滚圆的婴灵漂浮在正中间,只有几根绳子拴着,就像是一个人心脏周围的骨肉全部消失,却还能看见心脏猛烈的跳动。
“小鸢!!!” 碎金扑向碎银,装作不小心,拍掉了桂花糕。
“……热”碎银伸手扯着碎金,很容易就扯掉了,就像是对方根本不想抱她一样。
莫夏从树林中走出来,不得不说,北冥鱼长的真和莫夏的本相很像。
莫夏摘掉头顶的树叶,怼了怼碎银:“你不去看看常青?她真挺想你的”
“她又没死,早晚会见的”
伤口包扎好,常青缩在角落里,透过头顶的窗户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空发呆。
“把饭吃了,看你瘦的”齐玉茉推门进来,递给常青一碗粥。
常青看着齐玉茉,没接。
“哎呦你个小屁孩防备心怎么这么重啊?我还防着?我是你师姑,还能害你不成!”
常青接过了赶上自己脸大的碗,小口小口喝着。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听见没!”齐玉茉手叉着腰,摆出长辈的架势恐吓常青。
常青懒得理她。
齐玉茉长长叹了一口气:“……你长得惹眼,在我这儿也不能完全保证不会被大王带去,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为什么”常青鼓着腮帮子问道。
“?你说为什么会被抓去吗?”齐玉茉扫视了一圈,蹲下身低声说,“诶,当今大王信鬼神之说,又崇拜梧桐娘,非说自己做梦梦见梧桐娘和他说唯有九天玄女的转世才配得上他,就在民间大肆抓捕女人,只有少数能回去,剩下的……,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真被抓去了,我会给你择个好身份,没人会欺负你了”
常青重新低下头喝粥。
齐玉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向门口走去:“你学的那些歪门邪道,弃了吧”
一个小纸人跟上齐玉茉,跳上她的裙摆融了进去。
常青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没过多久,常青就被齐玉茉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健康,在一打扮就更艳丽了。
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蓝发带随傍晚的微风飘动,她一身青衣四仰八叉的坐在自己屋门口,摆弄着怀里的黑山羊帕子。
“你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点坐像!”齐玉茉站在树上冲着常青大喊。
常青轻轻“哼”了一声,又吐了吐舌头。
“哐哐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队士兵进来,冲着常青去了。
“!回去”齐玉茉跳下树冲着常青大声呵斥,可还是晚了一步。
“放开我!!”常青就算练过,击退了前面两个士兵也是没有用的挣扎,那么多人押着她就要走。
齐玉茉拦下最前面的士兵:“放肆!这里是国师府!谁允许你们擅闯的!”
“齐国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拿出了天子令牌,“这是大王的意思。老夫算到这里有位神女,您还是想想将她藏起来的事该如何同陛下解释吧,哈哈哈”
齐玉茉还没大胆到抗旨,咬着牙让开了一条路。
“放开我!!给我吃了他们!!”常青喊了半天也没有一只尸体赶过来,抬眼看见了齐玉茉贴在天花板上的一堆驱鬼符。
“……贱货”常青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常青就这么被粗暴的拐进了宫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听说大王今天来侍寝。
不知怎么的,碎银几人进不去常青所呆的屋子,只能透过门缝去观察。
门外一众奴才跪着。
常青猩红着眼在屋里又摔又砸,搞的鸡犬不宁。
“他妈的这里怎么也有驱鬼符啊啊啊!”
“放我出去!!人呢!!”
桌子,书本,板凳摞在一起,常青站在最高处去揭房梁上的驱鬼符,她身手不凡,双臂吊着,顺房梁爬了上去,用针扎破中指指尖改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