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牢笼的飞蛾短暂的离地,重重的落在地上。
飞蛾是短命的生物。
“出车祸了!!救人呐!”冷饮店老板跑出来,大喊着。
命芷站在马路边上,沿着边缘走直线,跳起了舞蹈。
“姐姐,要知道自己正不正常,让别人都看你就是了,吸引他们的目光,看他们的反映,要是有什么他们更害怕的,就不会被你吸引了”
“小姑娘,那是不是你妈妈啊?”
命芷没理他,靠着瘦小的身躯穿过密集的人群,看见了被货车压烂了的余栗瑗。
剩下一个下颌骨还算完整,命芷捡起它,藏进袖子里。
欢由回来了。
耳鸣声覆盖了人群的吵闹。
她杀人了。
人群散了,她站在马路中间,眨着眼。
“站在马路中间多危险呐”
欢由慢慢转过头,看见了祝夷楼。
碎银记得,长发的祝夷楼,是当时简东明还小的时候要出去工作的祝夷楼。
碎银不会认错,衣服样式,刘海长度,发尾整齐程度一点没变,那是过去的祝夷楼。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祝夷楼抱起欢由,将她送回了家。
葬礼很隆重,但人很少。
余父余母哭声很大,比前来哭丧的人都专业。
“菩萨啊!我家闺女已经早早嫁人了,怎么一天福都没享上啊!!是不是还不够早啊?为什么连个全尸都没有啊……”余母跪在地上,指着欢由“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啊!要不是你非要我闺女给你买吃的她会死吗!有罪啊!有罪啊!!”
说着,伸手去打欢由,不过命芷强行顶号了。
余母的手臂也成了一团血雾。
“妖力!她有妖力啊!”
“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医生不是说没有吗?!!”
命芷:“哈哈哈,我是妈妈留下的遗物诶,你就这么对我?”
余母因疼痛晕了过去。
余父:“老婆子!啊!!!造孽啊!你这样的!极乐菩萨会降罪的!我闺女就去不了极乐了!!”
“极、乐?”命芷歪头想着,“哪有什么极乐呀,人死了就死了,才不会去什么极乐呢!”
命芷越说越激动,疯狂的大笑着。
“哈哈哈!什么极乐呀?没上过学吗?那不是我们的乐安小公主吗?她那个傻子早被我毒死了哈哈哈!还菩萨,我还没成仙呢她还称上菩萨了?哈哈哈!”
过了一年,命芷再没出现过。
看着欢由又稳定了,丁苯又大胆了。
新伤叠着旧伤,日积月累,欢由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丁苯以为,命芷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错了,从某天他的巴掌落在欢由身上时,命芷就回来了。
命芷被欢由骂了,她听话了许多,不再乱伤无辜了。
命芷替欢由承受住那些伤痛,每当夜晚来临时,安静的□□被伤口一点点侵蚀时,命芷便接手身体,体会这些疼痛,从没让欢由感受过。
请神娃娃的力量侵蚀着命命鸟,丁苯,是个请神娃娃。
欢由身上穿着余栗瑗改小了的粉色衣服,却原谅了罪魁祸首命芷。
命芷在镜子里:“姐姐,我们只是让妈妈去了极乐,去享福了,妈妈过的那么惨,活着也是受累”
命芷是欢由的一部分,同样是欢由思想的一部分。
欢由洗脑了自己。
她听信了命芷的话,去不留余地的展现自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这样她就能更清晰的分辨眼前的红色到底是不是异常了。
命芷趴在镜子前,隔着玻璃摸着欢由的脸。
“姐姐,□□会限制我。你不想让那些伤害过妈妈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代价吗?”
欢由抱着大眼娃娃,问道:“你会杀死无辜的人吗?”
“嗯,会牵连到的”
“……命芷,这是不对的啊”
“哈哈哈,有什么对不对的呢?我们是极乐的居民,肉体凡胎,怎么会怪罪你我?”
“我不想听什么极乐”
“姐姐,爸爸很坏的,我们要让恶人获得应有的代价”
“可是……”
“嘘,去吧,爸爸快回来了,拿着刀,捅进大腿里……”
“哗啦!”
欢由主动打碎了镜子。
碎片扎进身体,疼痛使命芷又一次代替了欢由。
命芷:“那我来吧”
打门打开,丁苯又带回来一个陌生人,陌生人是半透明的,也像是幻想出来的人。
丁贲:“老板啊,我真没骗您,我家这个女孩太小了,而且太有个性了。等她九岁了,她的初夜绝对留给您!”
“爸爸!”命芷一如既往的跑去抱住丁贲的腿。
“好姑娘!爸跟你商量个事呗?”
“怎么啦?”
“等你九岁以后,那学校就别去了,也学不着什么有用的,你在家,这些贵人亲自指导你,昂!”
“好!可是爸爸,我今年十岁了”
命芷撅着嘴。
“……十岁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丁贲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是无比的激动,“老板!您看我这脑子,我这就把她送给您!”
刚伸手去抱命芷,命芷阴测测开口:“爸爸,这样是不是不对呀”
“我是你老子!我就是天!”
“遗言吗?”命芷歪头,诡异的笑容吓到了丁贲。
“你,你现在是谁?”
“哈哈哈!蠢货终于发现了?我都回来一年啦!哈哈哈,你打的不是姐姐啊,是我啊!哈哈哈!蠢货!和乐安一样蠢!”
长发的祝夷楼看向蹲在地上搭积木的碎金,轻轻踢了踢。
“命命鸟回来了,你怎么想?”
碎金转过头,半张脸上长满了眼睛。
碎银吓了一跳,又想起这是幻境,就只是往后退了退。
“嗯,回来就回来呗,还能怎么样?”
积木搭成了一只黑白色的猞猁。
祝夷楼:“多特殊啊,欢由本身没有妖力,有妖力的居然是体内的人格,杀死了欢由的其他十几个人格,让欢由完完全全依赖她。而且她的能力和你一样属于混沌,但居然完全克制你,和小悲克制你的方式还挺像……哈哈,我越来越期待命芷接下来会怎么控制欢由了”
“命命鸟跟我什么关系”
“哈哈,还演呢?把法抓回来,去吧”
碎金抱住积木猞猁,积木塌了。
“哦……小莫这次怎么还没出生啊”
“他一只狸奴而已,少学他”说完,祝夷楼离开了。
碎金站起身,看向祝夷楼离开的方向:“……是猞猁”
命芷把镜子拼好,她把娃娃拆了,手上缠绕着大眼娃娃身上的布料防止割伤,
这次在镜子里的是欢由。
“妹妹……”
“姐姐,你想不想更显眼?”
欢由确实是爱上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想……怎么啦,你有办法!”
“小众一点不就好了?这样,你就会很—显眼了”
“快说快说!!”
“悲鬼大人,我们去信奉她。姐姐,他们都对悲鬼避之不及呢,那么多人信奉喜神,我们站在对立面,他们的目光一定会投向我们的!”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一个人,你会听进去我的话”
“好呀”
命芷笑了一下,站起身,也没擦脸上的血,开门,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碎金。
“好久不见呀,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