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场景变换伴随着令人头痛的佛经。
余栗瑗待的屋子大变样,她和丁苯初遇时见到的那尊极乐菩萨的雕像摆着屋里,香火的气息很重。
欢由长大了不少,可还是瘦瘦小小的。
怎么是白头发?还是直发。碎银见到的欢由明明是粉色的卷发啊。
命芷又在哪?
欢由怀里抱着余栗瑗用“嫁进”时穿的粉色衣服做的大眼娃娃,很是喜欢。
“妈妈最好啦!妈妈在给我唱一次歌好不好嘛!”
欢由依偎在余栗瑗怀里撒娇。
“好~游啊游啊,飞啊飞……”
这是欢由当时给碎银唱的歌!
“砰!”门被一脚踹开,丁苯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打破了这份美好。
“你这个废物!老子现在没钱了!都是他妈的因为你不够骚!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不来!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红娃娃手里拿着刀,比量在丁贲脖子上:“哦……你相好脑袋坏掉啦,脑子会把好话自动变成坏话的,另一只命命鸟要快点出来”
话是对着丁苯说的。
丁苯赌博越来越频繁,陌生人进入余栗瑗房间的价钱越来越高,来的人变少。
余栗瑗抱紧了欢由,她的腿被打残了。
“爸爸……”欢由仰起干净的笑脸,举起大眼娃娃,“你看妈妈给我做的!”
丁苯看着欢由,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
他状似温柔的蹲下,想要抱起欢由,却被余栗瑗拍开了手。
“小宝你多大了”
“我四……”
“滚!!!”余栗瑗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妈妈……”欢由看着余栗瑗,哭了,她一哭很难哄好。
“哇啊啊啊!!——”
丁苯连忙离开,临走时骂了一句“晦气”
“……小宝不哭了昂,我们最坚强了是不是?”余栗瑗把欢由抱在怀里,像以前一样轻拍着她。
“哇啊啊啊--!红色的……红色的!”
“什、什么红色呀”余栗瑗还没反应过来。
“那里!那里有怪物!红色的门!哇啊啊啊!”欢由蜷缩在余栗瑗的臂弯中。
“红……红色”余栗瑗愣住了,她曾经也是这样,小时候总能看见红色的东西。
结合欢由总是弄伤自己,难以平静,乱咬人的事情,余栗瑗咽了口唾沫,抱紧欢由,什么也没说。
精神疾病遗传了。
欢由似乎很讨厌那个极乐菩萨的神像,总是拿供果砸它,无论余栗瑗怎么劝都没用。
这天,睡醒的余栗瑗看见欢由在对着镜子说话。
余栗瑗:“小宝,你在干什么呀?”
欢由看见余栗瑗醒了,跳起来,把镜子拉到床边。
“妈妈!你看你看!是妹妹!”欢由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兴奋的说道。
“……妹妹?那有什么妹妹呀,小宝是不是看错了?”余栗瑗怎么也没看出什么妹妹。
“妹妹就在这里啊!她还在笑呢!”
余栗瑗以为是欢由的自娱自乐。
“哦~那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命芷!妹妹说她叫命芷!妹妹的眼睛是红色的!”
“那妹妹和你说什么了呢?”
“她说如果妈妈死掉了,记得摘一根骨头!”
这好像,不会是欢由自己能想出来的话。
“……小宝,你在哪里看见的这句话?”
“妹妹告诉我的呀,她还说,□□局限了她,我应该死掉……怎么了”
欢由突然转过头,对着镜子说话。
“完了……”余栗瑗小声的说,“这么……这么严重“
可能是精神分裂。
“啊!!”欢由尖叫出声,一下子坐在地上。
“小宝!怎么了?”余栗瑗抱起她。
“红色……又是红色!哇啊啊啊!”
“这样吧,小宝,你不哭了,妈妈就教你一个不害怕红色的办法,好不好?”
“……真、真的嘛”这次欢由安静的很快,余栗瑗觉得可以控制住欢由的病情。
“小宝每次看见红色的时候呢,你就问妈妈,我们不哭也不闹。等小宝以后去上学了,我们先看看周围小朋友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就照着大部分小朋友的样子去做,好吗?”
“……我,我是生病了吗,为什么和别人一样?”
“……小宝的病呀,只是暂时的,而且小宝能看见别的小朋友看不见的东西呢!但是你和妈妈保证,这个超能力永远也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嗯……好,但是为什么”
“嗯,因为我们要懂得谦虚,小宝这么厉害,一定会让其他小朋友刮目相看的!但是有的小朋友会嫉妒小宝,他们会说小宝坏话,咱们不是要当大明星的吗?可不能有这些黑料!”
“好!”
“我们拉钩!”
一转眼欢由七岁了。
不知为何,欢由只表现过命芷这一个多出的人格,她没经过正规治疗,人格应该变多啊。
余栗瑗:“孩子必须上学!她不能没文化!”
丁苯一脚踹向余栗瑗:“臭婊子!这个家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余栗瑗没有摔倒,也没感觉到身上痛,但丁苯明明结结实实踹在自己身上了。
余栗瑗猩红着双眼,搬起极乐菩萨的神像砸向丁贲,却因为没有力气,落了空,神像摔在地上,碎了。
丁苯又是一拳:“你……你居然敢不尊重菩萨!死疯子……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吗!”
余栗瑗:“哈哈哈!菩萨给我托梦了!她说……”
又一拳下去,余栗瑗的意识模糊了,可没有疼。
丁苯:“他妈的,老子我真是给你脸了”
命芷接管身体,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想上学”
顺利就同意了。
欢由面向镜子,命芷笑着开口:“这是妈妈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哦”
欢由遵从余栗瑗的嘱托,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特殊的。
学校是很新奇的,她第一次出门看世界,眼睛亮亮的,虎头虎脑的。
她在学校学了很多知识,知道凡事要讲究科学,不能盲目信奉神佛。
丁苯喝了酒,醉醺醺的推开门,想要上余栗瑗。
“滚开!!”余栗瑗奋力挣扎着,可是断了腿,这几年吃的又少,根本没力气。
“妈妈……”欢由抱着大眼娃娃,呆呆的看着。
余栗瑗一口咬住丁苯,长指甲死死掐进他的皮肉:“小宝快跑!跑出去!跑出家门!”
欢由放下手臂,眼神开始变化:“妈妈……你不开心吗”
“跑啊!!!”
欢由少见的不听话,反而爬上了床。
“妈妈,初次见面呀。我叫命芷,是妹妹”
“他妈的给老子滚!”丁苯刚甩出胳膊想推开命芷,小臂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
丁苯痛苦的倒在地上,面目狰狞。再看命芷,脸上是肮脏的血。
“……小……小宝?”
命芷好整以暇的看着丁苯,哼起来熟悉的歌谣。
命芷牵起余栗瑗,神奇的是,余栗瑗的腿能动了。
“……你,你不是我的小宝!”余栗瑗甩开命芷,往后退去。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人格!那双眼睛看向余栗瑗时饱含杀意。
“跟上……命芷!你回去!”前一秒还笑眯眯的欢由此刻突然惊恐的捂住头。
“小宝?”
“够了!命芷!我说够了!别……”欢由安静了下来,命芷又回来了。
“哈哈,跟上我”
紧接着,余栗瑗双目无神,丢了魂儿似的跟上命芷,命芷牵住她的手,走上了街道。
“妈妈,我好热啊”命芷盯着眼前极速飞驰的汽车,好奇的打量着,“妈妈,我不能占据姐姐的身体太长时间诶,你能给我买一根雪糕吗!”
余栗瑗什么也没说,走上了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