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低头看向常青。
碎金:“哈哈!这次,该叫你『小恨王』啦!青青~”
距离太远,他们没听清碎金管常青叫什么,但雾气已经散去,碎银彻底看清楚了,常青脖子上那一圈漂浮着的、和可可一模一样的黑色异常蛋白质结构。
难怪只见过常青穿高领衣服呢,是为了盖住盖住那一圈肽链啊。
原来是只朊鬼。
常青举起手,跟碎金比划着什么。
双双歪头疑惑着。
那不是手语,双双有时会因为嫌写字麻烦直接打手语,因此这群人也多多少少会一点,明白常青比划的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地方学的。
碎银不太一样,因为她看懂了。
“随你便”
这是常青的意思。
为什么能看懂?碎银明明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手语啊。
碎金踮起脚,举着石头的双手使劲向上蓄力。
碎金:“好呀,你说的”
随后,猛的向下砸去。
碎银:“常青!!!”
很奇怪,妖力又用不了了。
预想中的血花四溅并没有到来,石头停在了常青面前,接着被砸向了一侧墙壁。
碎金瘪着嘴:“嗯——真扫兴,那就是块普通的石头,青青又不可能真被砸死……陪我玩会儿都不行嘛?”
常青坐起身,低着头一语不发。
碎金还以为她怎么了,刚想跨在常青脖子上猜猜她有什么表情,结果多到能压死人的黄符一股脑的朝着他贴过去。
就算躲避及时,碎金现在左半边身体还是被黄符封死了。
相应的,常青左半边身体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
……
无事牌在颤抖。
碎金笑着飘向常青,扣着黄符:“你敢烧我我就把代价转到你身上,你杀不死我的”
常青像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那,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
碎金看了眼碎银,就收回了视线。
碎金:“蛛丝缠在身上,可是很难拨除干净的”
碎金扣了半天连个角都没扣下来,气的变成了三、四岁的孩童模样疯狂咬自己的衣袖。
碎金抓住常青摇晃着:“啊啊啊!!坏鸟你快给我弄下来!不舒服!!!啊啊啊!小莫!!!”
简希沧:“我去他怎么还会随地大小变啊?”
碎银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碎金居然还是这个熊样,眼睛不好直接彻底放弃,依靠嗅觉,当然见东西就咬的问题还更严重了。
米司顿鼓足勇气出声:“碎金,对吧……你认识我姐姐……米思莲吗?”
碎金愣住停止了撕咬,大眼睛眨了两下后整个人迅速跑到常青怀里躲起来观察他们。
好吧,不跟陌生人说话也没变。
看来米司顿今天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过了一会,碎金不再观察。
他贴近常青,悄悄的说:“你是咱们之中最先暴露本相的人,这可是祝夷楼的地盘,你想好啦,最后一次机会,小鸢头七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
常青还是沉默。
碎金嫌弃的看着她:“在五神通里呆了几百年也没看她不要你,说你两句就在这要死要活的,装你大爷呢?”
……
碎金:“你是毁容了,声音总能发出来吧”
……
“臭鸟”碎金丢下这一句就站起身,变回原来大小了。
“咔哒”
打火机的按响声传来,碎金回头,是莫夏在点烟。
碎金欢喜万分:“诶!小莫!!”
说着便快速飘到莫夏面前,挂在他身上。
莫夏抱着碎金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了新目子的声音。
新目子:“莫夏……这个对,对身体不好,能戒就戒……不能戒,就、就少抽点吧”
莫夏笑了笑:“谢谢,不过呢,这是母神性格的传承,我也怕记不起和我哥的过去……我尽量”
随后离开了。
……
母神性格的传承?
母神不是祝夷楼吗?
碎银驱动了自己的妖力,很好,又能用了。
常青缓缓起身,面向他们,鸟爪子指向左边。
“图书室”
依稀能辨别出这三个字。
碎银:“什么意思?”
没人动。
尉乐:“她是不是让咱们进去?”
北冥鱼:“常青……她不会害我们的”
人不动,不是人的可就要动了。
常青放下了手,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渡鸦群。
这些渡鸦像僵尸鸟一样,有的羽毛凌乱,有的露出森白的骨头,甚至整个身体都扭曲了。
它们向活人飞去,把他们赶进图书室,尖叫四起,没人喜欢这些烦人的食腐鸟。
常青站在那,周围空旷,没有一只鸟。
碎银奋力跑向图书室,可这群鸟似乎在极力阻止她进入。
食腐鸟尖锐的爪子在活人身上留下痕迹,唯独遗漏了碎银。
看来她是进不去了。
叽叽喳喳的叫声很吵,交流只能用喊。
碎银:“这群鸟好像不让我进!我,我得去找常青。”
简希沧:“那多危险啊!我们在要一起呆着啊!”
碎银:“常青不会伤害我的,我保证!她让你们进又不让我进肯定有原因!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说着,图书室的门关上了,只剩下碎银自己。
鸟群瞬间散去,碎银终于看清常青的全身了。
她后悔了,早知道挤进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