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阵低哀之声,许是这小狐狸的伤口过于疼痛。可还未来得及查看那它的伤势,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喝止。
“呔!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是我的猎物!光天化日之下……”一猎户提着一把大刀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满脸虬髯根根乍起,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死死瞪住空桑执砚,“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给我放下!”
那猎户几步便跨到跟前,不由分说,大手一伸,径直攥住狐狸后颈,硬生生从她怀里夺了过去。
“这是我的!”猎户一脸凶神恶煞的提着那小狐狸,在二人眼前狠晃了两下,“这林子里下的套、做的记号,都是老子弄的!你们倒好,光天化日,伸手就想白捡?”
这俨然是误会了。
空桑执砚见他气势汹汹,便上前半步,“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见它受伤……”
“误会?”猎户冷笑一声,提着刀就指着她。
商景辞迅速地将空桑执砚拉到身后,抬手挡在她身前,目光萧肃,神色凛然,“这位大哥,刀剑无眼,你又何必以此相向,我们又不曾有恶意。”
“呵,方才那眼神恨不得拔了这畜牲,你们不是想偷,难不成是路过发善心?”猎户睥睨着他们,冷笑道,“看你们这身穿着,想是哪家富贵人家。这位小娘子想要这狐狸可以,三十万钱,概不赊账!”
闻言,二人愣了一下。
方才看那小狐狸的皮毛确实油光水滑,卖三十万钱也确实是城中之价。
看来这猎户是要剥了这狐狸皮毛来卖钱。
商景辞看着眼前猎户,眼底逐渐泛起一股杀意,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成拳。
只是没想到空桑执砚轻轻按下他的手,上前细道,“你这狐狸的伤口参差不齐,皮毛也不完整。我在看城中认识几个商家,若你想剥了它的皮毛去卖钱,这狐狸毛你也卖不到三十万钱。”
这猎户显然不信她的话,倒是在考虑着什么,继而警惕问道,“那你能出多少?”
空桑执砚想了想今日出门似乎没带多少银钱,她又道,“不若这样,你随我回去一趟,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听到这话,那猎户满脸无言地看着她,“给不起就别出风头。随你回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商景辞也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上的大刀,“到底谁是虎啊。”
“你们买不起就滚蛋,别碍着老子赚酒钱。”
见此猎户凶神恶煞,空桑执砚也不想惹事,毕竟今日是为了来给她阿姊祈福的。只恶狠狠啐了一口,不管那狐狸生死,直接将它往身后布袋里一塞,绳子扎得死紧。
“还有,再让我撞见你们两个偷我猎物,”他回过头,眼中凶光未褪,“管你们穿得多体面——这山里认刀,不认人!”
见那猎户走后,重晞也想动身,却被缙云一把拉住,压低声问道,“你要做甚?”
“当然是救垠秋啊,不然她得被生剖了。”
本该想到这重明鸟后裔是纯阳纯火之体,性子亦是急燥。缙云皱了皱眉,眸子转向空桑执砚二人,示意让重晞看去。
“方才那么危险,你怎得自己上去跟那猎户谈条件,万一他伤到你了可怎么办?”虽是指责,但听起来,商景辞语气里更多是懊悔。
空桑执砚只是垂了垂眸子,对商景辞说道,“我本就是这样子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闻言,商景辞忽地愣了一下。
是啊,空桑执砚本就是这样子的人。
“且先跟上去吧,若有人出价,我也能先压下来。那只狐狸,我想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