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不管不顾，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沈莲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沈莲止！”他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你的狗！更不是你的玩具！”

沈莲止终于放下了虚拟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眼神里甚至带着点欣赏，仿佛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是吗？”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那在阴山村，为什么扑上来？”

顾晏呼吸一窒，所有准备好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为什么？他当时根本没想为什么！

看着他骤然哑火、脸色铁青的样子，沈莲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些，但气势却丝毫不弱。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如同在副本中那样，轻轻拂过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狎昵。

“承认吧，顾晏。”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般的恶意，“你离不开我。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的命是我的，你这个人，从里到外，早就打上了我的印记。”

“你胡说！”顾晏猛地挥开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沈莲止收回手，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更冷，“安分养伤，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离开？除非我死了，或者……”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你强大到，能挣脱我的锁链，反过来……咬死我。”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顾晏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被遗弃的困兽。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心底更是翻江倒海。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最敏感脆弱的神经。离不开？打上她的印记？

荒谬！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想离开，无比地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也离开这个疯狂的女人。

但沈莲止最后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你强大到，能挣脱我的锁链，反过来……咬死我。”

挣脱……咬死……

一股更加黑暗、更加偏执的念头，在无尽的愤怒和屈辱中，悄然滋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好啊。

那就如你所愿。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撕碎一切束缚。

到时候，沈莲止……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