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那刻,余光看见岛台上一抹突兀的影子,越前龙马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当视线回正,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越前龙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只见卡鲁宾蹲在光可鉴人的岛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腿。喉结上下滚动着,不停吞咽着口腔分泌的口水。
而圈住自己小腿的手,偶尔还会不老实地戳戳生肉。
听到声音,卡鲁宾抬起了眼。注意到越前龙马望过来的视线,他兴奋地眼眸放光。
甚至为了表现自己,卡鲁宾还颇为勤快地推了推自己面前装肉装菜的盘子,示意龙马快些煮。
眼前的场景看得越前龙马眼前一黑,先不说卡鲁宾用手戳生肉,穿着拖鞋踩在光洁的岛台上就是个大问题。
“不许蹲灶台上!也不许用手戳生肉!”
卡鲁宾听了,不解地眨巴了下眼睛。
为什么不能戳生肉,是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非常好奇的卡鲁宾直接伸手拿起了生肉,慢慢凑近自己的脸。
误以为他要吃生肉的越前龙马及时阻止,将肉一把夺了过来:“也不能吃生肉!”
什么嘛,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卡鲁宾失望地叹了口气,结果又听到越前龙马说了一个不许。
“为什么有这么多不许啊!我当猫的时候也没这么多啊!”
守住鸡肉的越前龙马洗了洗手,看着仍旧蹲在岛台上的卡鲁宾迟疑了下,最后伸手揽住了卡鲁宾的腰将他拖了下来。
越前龙马:“当猫的时候也没许你上岛台吃生肉。”
卡鲁宾闻言心虚地眼神四处飘,视线滑过煮沸腾的锅时,激动地拍拍越前龙马的肩膀:“水漫出来了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慌忙将火关上的越前龙马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次真心实意地感叹道:“真麻烦。”
但人是铁饭是钢,不论如何饭还是得吃的。
终于弄好早餐的越前龙马觉得这比打一场网球还累。
但当吃的送进嘴巴后,值了。
在看到卡鲁宾吃得满足得时候,感觉更值了。
虽然卡鲁宾变成人了,也变得更麻烦了,但其实感觉也不赖啊。
等吃完收拾好厨房碗筷以后,都已经大中午了,他俩这是吃了个早午饭啊。
越前龙马同卡鲁宾对视了一眼,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困倦:“要睡午觉吗?”
卡鲁宾迟疑地点了点脑袋,忽然又猛地摇了摇脑袋。
“还、还是不要了吧……”万一睡着又进入系统空间,又让他进行什劳子小学课程,还不如不睡呢。
但他这表现,却让越前龙马误认为他想趁午睡时间捣蛋。
于是越前龙马反手就扣住了卡鲁宾的手腕,将他生拉硬拽地带到了卧室。纵使卡鲁宾极不情愿,也在越前龙马强硬的态度下妥协了。
卧室门被扣上,看着屋内单薄的一张榻榻米。越前龙马拽过自己床边的网球包,放倒。自己干脆利落地躺在了地上,他望向卡鲁宾:“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卡鲁宾蹲下来,表情纯然。
“因为你变成人了。”
“为什么变成人就不行了?”
越前龙马:“会很挤。”
卡鲁宾不明白:“可是昨天晚上不就是一起睡的。”
看他这模样,恰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男生,一起睡就一起睡吧,更何况对方还是卡鲁宾。
于是越前龙马又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地灰尘,转身就坐上了榻榻米:“睡吧。”
他拍了拍里面,示意卡鲁宾睡到里面去。
反正有地方窝就行,卡鲁宾不介意睡里面还是外面。
等两人终于躺好,越前龙马忽地松了口气,大脑还在分析今早发生的一切。光回忆起来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非常奇妙。
思绪烦扰时,越前龙马翻身,卡鲁宾软乎乎的睡颜就这么直白地闯入他的眼里。
卡鲁宾长着嘴,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脸颊泛红。身体蜷成个虾米,额前碎发被汗濡湿,睡得正沉,小声地打着呼。
看起来傻乎乎的。
就算变成人了,卡鲁宾也还是卡鲁宾啊。
越前龙马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挪了挪脑袋,选了一个舒服地姿势闭眼睡了过去。
两个少年脑袋相贴,发丝交缠,互相依偎着,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