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开门后，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诧异地挑了挑眉头，自己这儿子竟然还有跟人这么亲密的时候。

但一想到对方是卡鲁宾，又合理了。

像是想到什么，越前南次郎的嘴角挂上一抹邪恶的笑容，走到榻榻米前。弯腰伸手拽住被子边缘，随后猛地往上一扬。

棉被因为力的惯性，向着越前南次郎的身后甩去。被子在空中甩得呼呼的，像是在给越前南次郎和声一样。

“骚年们，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巨大的嚷嚷声吓得睡着的两人猛地睁眼，棉被呼起的风刮过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尤其是卡鲁宾，几乎是弹起来的，坐在床上表情发懵。瞳孔虚虚地聚焦在越前南次郎的身上，表情有些委屈要哭不哭的。

“臭老头，你真的很烦嘞！”

越前龙马操起脑袋下的枕头就丢向越前南次郎，枕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精准地砸中了越前南次郎的脸。

“哎！臭小鬼，我是你爸！你爸！你这是什么态度！”

越前南次郎舞动着手里接住的枕头，双手双脚向外张开，一左一右地开心蹦哒，活像是只走在路上的鸭子。

卡鲁宾和越前龙马死鱼眼似地盯着他。

越前南次郎好似都感觉不到尴尬一样，反而随意将枕头往榻榻米上一掷，语气轻快地道：“快点收拾一下，我在球场等你哦～”

临走前，越前南次郎还不忘喊上卡鲁宾：“对了，卡鲁宾也来吧。毕竟机会难得。”

“真是个讨厌地臭老头！”越前龙马愤愤地揉了揉自己手里的枕头，转头冲着卡鲁宾吐槽。

卡鲁宾也颇为认可地点头，仿佛深受其害一样。

等两人走到后院寺庙，越前南次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被他不耐烦地嚼得上下晃动。

见两人进来，他“呸”一声，便将嘴里的草根给吐掉：“你们两个臭小鬼动作真慢啊！”

“做事磨磨唧唧的，真没男子气概！”

“这跟男子气概没关系吧。”越前龙马立马反驳，卡鲁宾就跟个捧哏似地点头应和：“就是就是！”

“那些都随便吧，小鬼，来打一场吧！”

“看看你在青学都学会了什么。”

网球拍被他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朝着越前龙马飞来。

越前龙马抬手一举，球拍便被他稳稳接住。

“至于你……”越前南次郎举着网球拍便指向卡鲁宾：“就先从捡球学起吧。”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卡鲁宾诧异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瞅瞅老头子又瞅瞅龙马。

好吧，捡球就捡球。

卡鲁宾扭头坐到了场外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神情专注地盯着场内两人，模样乖乖的。

越前南次郎二流子似地将球拍置于身后，漫不经心地挥挥拍子，声音轻嘲：“好了，就别盯着卡鲁宾看了。毕竟要是输了，可就丢脸丢大了。”

越前龙马：“我今天一定会把你打得狗血淋头！”

越前龙马咬着牙，握着网球拍，表情恨恨的样子。他调整了下头顶的帽子，走到了发球线上。

网球抛起的一刻，越前龙马的余光看到了卡鲁宾。随后注意力集中在对面潦草的男人身上。

“砰！”

网球砸中越前南次郎的右前方，嫩黄色小球来势汹汹，一副势不可挡的架势。

被网球浸染多日的卡鲁宾自然能够看出这球的水准，眼睛亮亮的，昨晚没能打上网球，现在想来还有些手痒呢。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能让人逐渐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卡鲁宾的思绪被清脆的脚踏声给勾了回来。

只见越前南次郎光脚踩着木屐，右脚倾斜着摩擦地面。木屐侧边短边棱刮过地面，掀起一地灰尘的同时，在黄土地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越前南次郎轻松截断飞来的黄色小球，神情愉悦扬声朝着对面喊：“不错的发球啊～”

“看来让卡鲁宾这家伙，在球场外面坐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啊。”

“咚”

网球被人打了回去，这一球正正好打中了越前龙马的反手位，角度刁钻。

十分出乎意料的落球点位，越前龙马反应极快，凭借着本能跨步、扭身、挥拍。

网球击中球拍边缘，“噔”一声，声音清亮。

虽然费力，但也成功击打了回去。

球低空飞过网带，网球前冲的气流影响着网带向一侧凹去，又因网带两侧被网球柱固定着而回弹回去。

是一个反手切球。

被碰到球拍边缘的网球，打断了原本的旋转和力量。震颤的球拍带动得飞回的网球球路带了点飘。

越前南次郎不放弃每一刻嘲讽的机会：“哎哎哎！在干什么啊小鬼，这么扭捏的网球竟然也打出来了吗？在卡鲁宾面前也不觉得害臊吗？”

越前南次郎迅速上网，剐蹭过黄土带，带起一层层沙砾。身上穿的黑色和尚道袍宽松地捆绑着。

风往他的袍子里灌着，衣袍下摆被风灌地呼呼作响。

明明是一副不正经的老人样，此刻却像是站在战场的武士般。

网球再弹起的下一秒，被越前南次郎截击了回去。

他选了一个相当舒适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