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脚步倏然停下,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淡漠,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进女人的耳朵里:“不管你和我老婆说了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她现在怀着孕,身子贵重,不适合帮你处理任何家务事,更不适合为了你的事情费心劳神。”
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锐利,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戳破了所有的伪装:“如果我没猜错,当年你养我老婆那两年,你男人,心里打的主意,怕是和她小舅一样吧?无非觉得她孤身一人,好拿捏,好欺负。”
姑姑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解释,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想要说自己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想要说自己对姜南,是真心实意的疼惜。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向北就冷冷地甩出一句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绝对的强势:“我老婆心软,性子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好骗得很。我可没她那么好骗。”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径直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与声音。姑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的羞愧与惶恐交织在一起,连带着手脚都冰凉一片。
好些人打着亲情的幌子,算计着姜南的一切。
他只是在姜南的事情上,半点都不敢松懈,半点都容不得沙子。
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向北从书房里走出来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映得桌上刚烧好的饭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眼底掠过一丝审视,桌上的几道菜,清一色的都是姜南平日里最爱吃的,酸甜口的番茄牛腩,软糯的红烧排骨,清爽的清炒时蔬,甚至连汤都是她最爱的玉米排骨汤。
只是,满桌的饭菜热气腾腾,厨房里却安安静静的,那个忙碌的女人,不见了踪影。
向北的眉头蹙了蹙,拿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姜南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姜南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诧异:“老公,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啦?”
“家里的姑姑,是不是去你那边了?”向北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是啊,姑姑刚过来,还给我送了午饭,说是亲手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呢。”姜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开心,显然是被这份心意暖到了。
向北应了一声,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餐桌的方向,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不言不语。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桌上温热的饭菜一点点变冷,香气也慢慢散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个出门送饭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回家。
向北只是安静地等着,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深,没人能看懂他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下午三点,物业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恭敬:“向先生,您好,小区门口有位女士,说是您爱人的亲戚,我们看着她的样子,不敢随意放行,想跟您确认一下,是否让她进来?”
向北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淡淡开口:“放行。”
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的功夫,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缓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向北起身,开了门,姑姑站在门口,脸色依旧憔悴,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提着一个空了的保温桶,她看到向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进了家门,她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转身冲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拿出锅具,将桌上冷透的饭菜一一倒进锅里加热,动作急切又惶恐,像是生怕惹得他不快。
不多时,饭菜重新被热得滚烫,热气腾腾地摆上桌,依旧是那几样姜南最爱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