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唤来弟子,低声耳语交代了一下,不多时,天启门的弟子就跑到萧千年面前禀告。
“掌门,好几位师弟不见了踪迹。”
萧千年望向谢双的眉眼弯弯,像是看见猎物的神情:“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萧千年主动穿过看台,来到谢双身侧,开门见山:“谢掌门这样行事,看来是真不怕为人诟病啊?”
谢双转身对他说:“萧掌门这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若是没做亏心事,自然不用怕夜班鬼敲门,萧掌门觉得呢?”
萧千年脸色铁青,淮天宗的惨案他的确知道一二,可却从未掺和其中,现在想来,谢双应该是误会事情和他们有关了。
“高掌门之死和我没干系!”他冷冷道。
“萧掌门,觉得我蠢吗?”谢双不屑的笑出声来,“不过,现在就算你想认罪,也迟了。”
她转身看向台下,比赛场上俨然站立着数十名天启门的弟子,大多眼神迷离,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萧掌门,是萧掌门买通江湖上死士去干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看台上的看客顿时站了起来,门派之争一直从未间断,但此等杀人夺位之事却是他们最不耻的。
谢双眉眼微微底下一寸,确认身后窃听之人已经听到消息离去,才和萧千年互相对了一下眼色,萧千年心领神会,继续配合:“高掌门泉下有知,你将淮天宗弄成这个样子,恐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想要跳起来吧?”
“那是我们宗门该担心的,就不劳萧掌门费心了。”她故意放大了声音回答。
“想不到天启门居然干出这样的事!实在给武林丢人,我呸!”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这样的还敢来参加武林大会!”
排山倒海的责难声席卷萧千年,可人群里却有那么一个人,始终沉默,面色如旧,看不出端倪。
“辞年大师,”陆苏楠突然喊他:“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呀,对呀,听听辞年大师怎么说。”辞年一脸慈祥,单手行礼,口中低喃“阿弥陀佛”。
“辞年,依我看,你就不用拜了吧?”谢双和萧千年同时走出,对他说:“我先前写信予你,让你配合我参见第一轮比试并佯装被我打败,不过就是让你过来的幌子。”
辞年的脸上闪过片刻诧异,而后很快藏于眼底:“谢掌门这话,老衲怎么听不懂呢?”
“启禀掌门,玉山派弟子已经已经招认!”淮天宗弟子赶着身后的一群人走上台,他们身上都穿了玉山服饰,眉眼间满是惶恐不安。
尤其是对上辞年的目光,吓得头都不敢抬了。辞年此行,身边所带弟子尽是心腹,随便一个人的身手,那都是可以对上高阶弟子的程度,谢双是如何将他们都抓了的?
辞年没问出这话,但谢双却很慷慨地主动解释:“我猜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抓住他们的?放心不是下药,我可不像你们那么龌龊,先下药然后又杀人,悄无声息取人性命。”
“谢掌门之意,难不成高掌门极其一众弟子,是被辞年大师所杀?为何啊?以前也没听说他们有私仇啊?”辞年早年就遁入了空门,对世俗名誉早就没那么在意了,之所以来这武林大会,也不过是单纯来凑个热闹。
“辞年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辞年见状如此,也不再辩驳,将手中紧握的手杖稳稳地放置一旁,脱下身上的袈裟,双手合十:“老衲有罪!”
“不怪掌门,”方才被抓的其中一个弟子喊道。
“掌门也是为了救我们不得已而为之,那人来到玉山,用下毒的方式将我们满门毒害,并留下字条,三日内若是不能取名单上面的人的性命,就要杀了我们和我们的家人。”辞年没开口,脸上只释怀地笑了笑:“错边是错,罪便是罪,老衲愿意以命换命,还请放过我门下弟子,此事他们也是事后才知情的。”
“放过他们?高林会带着泪光说:“那我爹呢?那我们淮天宗五十三位师兄弟呢?你们谁放过他们了?”
“我很抱歉。”辞年低头道。
“有骨气你就自刎谢罪!”高林会将手中佩剑丢在他面前。
萧千年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站出来:“谢掌门,与其让辞年自刎,不如让他带功立罪,抓住这幕后的指使之人,也好真正的还他们一个公道。”
高林会根本不听萧千年的话,径直捡起剑就要刺向辞年,危急关头,陆苏楠站在了辞年的面前,高林会忿忿不平地及时收剑。
“苏楠!你要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