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淮天宗大殿火光四溢,将近半数的人受伤,陆苏楠冲出火场,看见了四皇子,所有人都在匆忙地搬水浇灭火势,唯独他,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赫然稳坐在侧。
由于火势渐大,陆苏楠也来不及思考,连忙就投身到火势的抢救中去,弟子搬来一桶水,用力朝着火势处一浇,哗的一下冲出来一个人,头发明显已经烧糊了,脸上还沾满了灰渍,他咳嗽着捂着鼻子出来,从一个弟子手里抢过一桶准备往里倒的水 ,唰的一下从头往下淋。
人群还在奔跑,彻底浇灭身上火光的男子正要发作,一个天启门服饰的弟子就试探性地凑近:“掌门,是您吗?”
方才还在忙碌着的众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忽的齐整地投向他,陆苏楠环顾火势方向,似乎起火点就是在箫千年的住处,虽然也有点波及到周边,可明显火势是有被很好地控制在此处的。
“蠢材!”萧千年怒目看弟子。弟子颤颤巍巍,脸头都不敢抬起,他是交代了弟子放火,可也没具体说从哪里开始放啊,这烧错地方了,也不能怪他吧。
最后一点火苗被熄灭,谢双越过四皇子,阔步走向萧千年,眼中带着惊叹和愧疚道:“萧掌门这头发?是被烧没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蠢材,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酿成了这么大的悲剧,萧掌门放心,我一定将这人抓出来,给他一个教训!”
萧千年本就憋着怨气,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肚子的气更满了,他咬牙切齿道:“那可真是多谢谢掌门了,我们走!”抬脚就要离开,结果刚好踢中了摆放在他脚边的水桶,他面若苦瓜,手生青筋,硬着头皮用手挪开水桶,佯装无事地走了两步。
倏然,又停下了脚步,侧过脸,恶狠狠地望向谢双:“我们住哪儿?”
四皇子险些没憋住笑,用手才没发出声来,谢双端着掌门的架子,不痛不痒道:“萧掌门若是不嫌弃,左手边这间房间就可以。”
萧千年改变方向,朝着那间房间走去,身后传来谢双的叮嘱:“只是萧掌门要小心,千万别再打翻烛台了,不然下次烧的可不仅仅是头发,而是人了。”语气冷淡,明显掺了几分嘲讽。
“自然。”萧千年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猛地用力将房间关上。
陆苏楠,四皇子和高林会都向谢双走近,陆苏楠没忍住问她:“这火是?”
四皇子乞求的视线望向谢双,见她点头了,幸灾乐祸道:“我让人放的。”萧千年的手下是在东面柴房放的火,可惜谢双早就料到了,提前让四皇子派人关注了,在他们一放完火立马就给熄灭了。
“至于,这场火嘛,那还是谢掌门的主意。”
“有一就有二,还不如一次烧个干净。”谢双道。
陆苏楠和高林会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师姐还是熟悉的师姐,亏他们还担心师姐嫁了人之后就会变得心软了,现在看来,他们想多了。
“掌门,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陆苏楠问。
谢双莞尔一笑:“等。”
等?等什么?陆苏楠不明白。
四皇子没接话,也配合地低下头去,“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反正呐,凶手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翌日,武林大会。
按照规矩,第一场比试是由初阶弟子上场,可让众人意外的是,这一场谢双上场了。
“谢掌门,虽说你年纪尚轻,武功,”萧千年哈哈大笑了两下,才接着说:“想必也不是很高,可这第一场就上场,怕是会乱了规矩吧。”
谢双不急不躁,踱步在比赛场地上,这里四面临崖,稍不留神,就是坠入万丈深渊,就是同阶弟子比试,那失误坠崖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更别说是掌门对初阶弟子,简直就是去送死的。
武林大会一年一度举办,之所谓闻名江湖,就是因为这千丈崖,比赛双方要么势均力敌,相互帮扶,才能从赛场上活下来,否则便是一死一活,或者二人都死,在比赛过程中,谁都不会干涉比赛结果,哪怕是武林盟主。
“谢掌门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掌门之位,我老衲倒是想想来一试。”玉山派掌门率先下场,开局就是两派掌门对立,这样的情况亘古未有,在场不管是武林中人,还是闲散侠客,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早就听说辞年大师极擅剑术,还请赐教!”谢双挽手做出请的手势,可另一只手紧握着的剑却连出鞘也没出鞘,这一举动落在辞年大师眼中,无异于轻视。
他抢先一步出手,用尽内里打出第一掌,眼瞅着那一掌就要落在她身上时,她却忽的蹲了下去,反而是给早就预测好她要侧身的辞年大师打了个措手不及,险些没站稳脚坠下了悬崖。
辞年大师稳坐玉山派掌门三载,时隔一年第一次上场就这般狼狈,面上明显挂不住了,他站定后马上转身,一改常态地先出掌,而将剑藏于身后,伺机刺出。
谢双单手与他过了两招,却始终没给他等到出剑的时机,反而是给她等到了出剑的时机,利剑迎面刺向辞年大师,却在距离他的眼眸的咫尺之间停了下来。
“老衲,输的心服口服!”辞年大师敬佩的拱手拜之:“谢掌门这般年岁,剑术就能如此精湛,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