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有此心,皇兄甚慰!”大皇子敞开双手与他拥抱,见他并未带兵刃,便扯过手下的一柄剑塞入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道:“四弟,务必照顾好自己。”
“多谢大哥关心,弟弟期待大哥凯旋!”他拱手作揖,大皇子被哄高兴了,大手一挥,无数将士紧跟其后,京城才升起的晨曦便被乌云遮蔽,安定门守将大开城门,城外涌进大批叛军,百姓慌忙逃回家中,城中一时间火光漫天,城中随处可见烧杀掳掠,纵火欺压等不平之事,黑烟中,跑出一匹四肢修长,脖颈部充斥了鲜红色质,淡金毛发的疾马,城中百姓见之,唯恐躲之不及。
李誉起身时,周边的宫人已然没了踪迹,正疑惑之际,仆从慌忙为他拿来战甲,交代着太子妃嘱咐的,让他立即赶往玄武门。
“出了何事?”他一边穿鞋,一边急促追问道。
“大皇子谋反了,城中现下已经战火四起,太子妃担心宫中形势严峻,现下已经带人赶往玄武门了。”李誉听懵了,大哥谋反了?为何无人通知他这个太子?
可他来不及思考了,连忙穿上衣服和战甲,拿过利剑骑上马匹,就带着手下往玄武门赶。此时的玄武门,已经被大皇子等人攻破,叛军杀入北门,即将杀到宫内最后一道防线——承天门。
“叛军太多了,若是没有支援,承天门怕是守不住了!”副都指挥使对都指挥使说道。
谢双从士兵人群中走出,一身戎装在人群中格外亮眼,但眼下他们可没有心思关注一个女子,都指挥使站在承天门前,娴熟地指挥着手下要如何防守,副都指挥使注意到来人是太子妃,暗暗地戳了戳都指挥使的肩膀,却被他嗔怒质问:“你能干干,不能干走!”
“李指挥使!”一声穿透心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李池骤然转身,见是太子妃,立马恭敬道:“此地恐有被破之险,还请太子妃跟随陛下留守太极宫内。”
谢双翻身下马,丝毫不见往日的胆怯,从怀中掏出兵符,玉质兵符上镌刻着“行军”字样,背面是“洹东将军”四个大字,李指挥使质疑地接过兵符细细察看,确定是洹东将军的兵符后,问:“洹东将军的兵符,何以会在太子妃手里?”
李指挥使语气明显存了质疑,就差直接问她,这兵符是从哪里偷来的了。谢双也不生气,她将兵符从他手中拿回,身后就出现了皇帝身边的红人胡公公,“陛下口谕!”
众人跪下,“特令洹东将军参与此次叛军围剿行动,钦赐!”
“洹东将军?在哪里?”副指挥使激动询问胡公公。
胡公公嫌弃地别了他一眼,才说:“太子妃便是洹东将军。”
“?”众人疑惑了,这太子妃不是男子吗?胡公公不耐烦道:“洹东将军已经死了三年有余了,去年因大战在即,才才没有道明真相,太子妃也因此当了两年的洹东将军,日前方才回京。”
底下战士喧闹声骤起,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有将士站出来说:“如何证明太子妃就是洹东将军?让一个女人参与战争,也不怕笑掉老祖宗的大牙!”
谢双一点也不忍着她,徒手便将手上的利剑凭空甩了过去,分明隔了十米远,可却是恰到好处地插在了那名将士的两条腿之间,只需要稍稍往上一点,怕就要将命根子交代了。
“现在,还有没有有异议!”战士齐刷刷低下头去,方才倨傲的正副指挥使现下也垂拱行礼:“末将参见洹东将军!”
指挥使李池,此人性格孤傲,平生最重英雄,先前就听说他为求洹东将军手书而豪掷千金,如今看来,见识和眼界倒是配得上他指挥使的位置。
“战况紧急,还请将军赐教!”
谢双微扶其手,伫立于承天门前,脑海中已经有了主意,两位指挥使凑近去听,听罢眉宇紧蹙,但却心中止不住暗赞,不愧是洹东将军。
大皇子的人马乌泱泱齐聚通过玄武门时,身侧不仅跟了四皇子,还有镇北将军谢义,谢双原以为谋反的人是大皇子,可直到听见了镇北王谢义的名字,才真正明白这局棋真正的棋手是谁。
谢义将她送到太子身边,为的便是麻痹太子,使其沦陷在温香软玉中,让他认为镇北王府和他是站在一起的,实际上他不过是在投鼠忌器,声东击西,再联合大皇子一举杀入皇城,给太子致命一击,而彼时即便太子和陛下反应过来,事态也已经无法逆转了。
“里面的人听着,要么举手投降,孤还能饶你们不死,若是拼死抵抗,那就必死无疑!”手下在承天门外喊道。
谢义向大皇子顿首,手势指使手下进攻。
大皇子看着即将拿下的承天门,对谢义道:“王爷放心,待此门攻破,太子妃便是孤的皇后,这天下便是孤与王爷的天下!”
“多谢殿下!”谢义笑着应下,余光瞥见身后蠢蠢欲动的手下,眼神示意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