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就是三嫂嫂吧?”□□上前搂过谢双的腰,笑着将她抢了过去,太子宠溺打趣她:“文起,没规矩,还不见过你三嫂嫂。”
安康不理他,转身就缠着谢双追问:“三嫂嫂,你快说,是不是三哥主动追的你?”
四皇子收到李誉的眼神,一把将安康拽走了,低声安抚道:“那是三哥媳妇,又不是你媳妇,你要保持点距离,免的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又说你没规矩。”
安康正要发作时,大皇子站了出来,提议道:“先入座吧。”
众人入座,大皇子的话说完不自觉气氛都低沉了下去,安康也察觉到了,但她还是由着性子再次开口:“三嫂,你们昨夜。”
话头刚开,四皇子就吓得手动闭上了她的嘴,掩饰道:“我这姐姐年纪小,口不择言,三嫂勿怪。”
寻常家里姐姐都是管着弟弟的,怎么这四皇子倒是管着姐姐□□的呢?这二人看来不是兄妹,更像是仇家,但又是逃课彼此掩护的恩人。
“你松开,”安康一嘴咬过四皇子的手,不得已他才松开了手,对上二皇子投射过来的不悦眼色,她才收敛着不再动作,四皇子也是同样。
“太子成婚,我这当二哥的,自然是要随礼的,你二嫂没什么本事,她亲自给太子绣了一副护膝,还请太子殿下一定要收下。”二皇子话刚说完,一旁落座的二皇子妃就站了起来,一袭丹青色的长裙下,是一双白哲如雪的手,护膝绣工精湛,一看就是常年喜爱刺绣的。
不是?二嫂?护膝?随礼?这是能叠在一起的字眼吗?谢双瞳孔地震,视线在二皇子妃和李誉之间徘徊,刚还说皇室里的感情关系复杂,现在看来,李誉也是复杂大军的一员。
太子扫了一眼二嫂奉上的护膝,目光如虎谋食般对上了二皇子,稳妥应对道:“二哥说笑了,二嫂亲自绣的护膝,我这做弟弟的怎么敢逾矩呢,再说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送出的,二哥还是少这么大方的好,不然我们家双儿怕是要吃醋的。”
双儿?谢双心中呐喊,她可没有吃醋,顶多算是吃惊。
“今日得见太子妃,清雅很是开心,说来惭愧,我非是故意要绣这护膝引人猜忌,而是我只会绣护膝。护膝虽说一贯是给男子的,可清雅听闻,太子妃是在淮天宗长大的,想来文韬武略应是都不差的,这护膝不如就转赠太子妃如何?”
京城龚氏,世代行商,富可敌国,传至这一辈,只得了龚清雅一个女孩,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子娇女了,可即便是这样的家世,依旧躲不过家族的安排和丈夫的冷落,硬生生将一个明媚张扬的少女逼成了稳重老成仪态大方的二皇子妃。到底是什么在推着她们往前,是出身?是才貌?还是努力?谢双想不明白。
大哥打圆场道:“既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的。”
谢双收下护膝,才坐下,大皇子妃又道:“之前皇后娘娘赐婚时,大家都说意外,现在看太子和太子妃形影不离的,倒是一对天作之合。”
二皇子妃补充道:“臣妾也觉得,此话在理。”二皇子别了一眼二皇子妃,嫌弃移开了视线,但大皇子妃倒是稳稳接住了她的话,继续道:“若说这京城,谁人最幸福,当是父皇和母后,其次,便是太子和太子妃了。”
捧杀,这真的是捧杀,谢双不忍直视道。
门外进来一位公公,道:“启禀太子,太子妃,皇后娘娘派过来的女官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大皇子抬手起身道:“既如此,那大哥就先告辞了。”
众人跟随:“告辞。”
今日这一见,谢双倒是对皇室的情况摸了个大概,看起来倒是不算太扭曲的关系,应该能活下来,除了关系乱一点之外,其他的都还行。谢双思忖着,视线落在那公公身上,她差点忘了,还有东宫的事情。肚子突然开始叫喊,中午在太后处太紧张了,完全没吃到什么,现在又饿了。
待人走远,太子才抬手吩咐道:“安排那几位女官住下就行,东宫事情多,不急在一时,明日再开始学也不迟。另外,差人准备晚膳吧,太子妃……和本王都饿了。”
公公点头退下。
“原来你也没吃饱?”谢双激动道。
太子没接话,只是转身倒水喝了一口,余光注意着她的神色,今日的事情太多了,别说是她,就是自己也不能完全消化,昨夜种种虽说是有了夫妻之实,可她总觉得谢双心里像是抽空了,缺了什么东西,或许是对他的憎恨,或许又是爱。
晚膳吃完,他们便累的不行了,直接倒在了床上,两人随意懒散的姿态,良久才意识到今日是他们婚后的第一天,昨夜的事还萦绕在脑,今日要如何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