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和庆王妃好奇棠妙卿是否跟着棠文怀入府拜谢。
陈治平笑道:“娘娘,他怎么会带姑娘过来?不过他家那双生子的儿子倒是跟着的。”
庆王妃对着萧琮笑道:“之前我在桐阴古寺见过他们一面,这次你儿子非要让我给人家送礼过去,我自己都尴尬。你快去看看。”
萧琮站起身,顺了顺头发,掸了掸衣裳上的褶子:“你让我去,我就去瞧瞧吧。他家姑娘若是真得明德喜欢,倒也不是不行。”
庆王妃喜道:“可不是,我就这个意思!门第太高的皇上也不点头,他们家就挺好,姑娘生得好看,又知书达理,我见了都喜欢。你快去会客,回来仔细跟我说说。”
陈治平看着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夫妻,忍不住插嘴道:“王爷,娘娘,人家棠姑娘已经和她陆家表哥定亲了。那个,您二位还是……嗯,矜持些……”
萧琮和王妃面面相觑。
萧琮都站起身往外走了,又沮丧地回来坐下:“那我还去做什么?堂堂王爷是谁都能随便见的?不去。”
棠文怀虽然官至四品,却从来没有跟庆王萧琮打过交道。他带着棠安吉到庆王府,这是要拜谢王妃与萧明德的恩赏。
在门房等了片刻,见到陈治平踱步出来。陈治平是萧琮的心腹,跟着他出生入死,如今管着王府的护卫调度,车马仪仗。
陈治平瞧见棠文怀,笑着拱手:“棠大人来得不巧了,王爷一早就出门了。不过王妃交代过,请棠大人务必进府里坐坐,喝杯茶。”
宰相门前三品官,棠文怀对他很客气:“劳烦陈大人了。前些日子小女承蒙王妃娘娘看顾,得了赏赐,今日特来谢恩。这是些许薄礼,还请陈大人代为转呈,就说小女身子已经大好了,多谢娘娘惦记。”
说完,把几个盒子放下,父子俩作了个揖,说是王爷不在,不便进府,就告辞离开,连王府大门都没敢踏进去。
陈治平心里直摇头,难得王妃和王爷对他家姑娘有点意思,正指望着他大胆些,敢踏进庆王府的大门。哪里想到棠文怀根本就没这胆子。
有一就有二,要是以后能常来走动,他棠文怀还愁什么富贵荣华?
棠文怀有一颗向上攀爬的心,奈何人怂胆子小!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管礼轻礼重,好歹回了礼,也算是办了件大事儿,不用整日惦记着了。
棠文怀回到府里,刚进二门,就有小丫头迎上来:“老爷,老夫人和二爷都在等您回来呢,您去看看吧。”
棠文怀皱眉:“又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跟在后边道:“珍珠姑娘只说让老爷快点过去,别的也没有细说。”
棠文怀道:“我先换身衣裳,一会儿过去。”
说起来棠老夫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棠文怀倒是争气,寒窗苦读,再加上陆家帮衬,仕途顺风顺水。
可小儿子棠文康一事无成,花了近一万两银子捐了个承节郎的芝麻小官儿,就这还整天得意得不行。
棠文怀进了屋里,见棠妙卿正陪着陆氏说话,他道:“不知道老太太又为什么事找我,二弟也在她屋里。”
陆氏不接他的话茬,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怎么回来这么早,见到王爷了?”
棠文怀换上一身家常衣裳:“王爷出门了,娘娘让把东西留下。我和安吉也不好入府,就回来了。”
陆氏心内一哂,偌大王府不可能没有男人招待你!给你机会你都抓不住,淡淡道:“二弟纳了个妾,弟妹哭闹到老夫人那儿去了。”
“纳妾?”棠文怀一愣,“这事儿喊我干什么?他纳妾总不至于也要我出银子吧?”
一想起为棠文康捐官,他们把家底都掏空了,陆氏脸色更冷:“倒不是为了银钱。这妾是鸡儿巷那边出来的,原来是个淸倌人,老二一直在外面养着,现下有了身孕,闹着要进门。”
棠文怀气得够呛:“这种事也值当得让我过去?老夫人跟你提起过?你怎么不早说?”
陆氏也不跟他急:“我不过是是影影绰绰听了些风言风语,倒是没人来跟我说。”
棠文怀更生气了:“让咱们出钱出力,却又不把你放进眼里。老夫人这是糊涂了。”他愚孝归愚孝,还能辨明是非的,“走,你跟我一道过去。”
棠妙卿在旁边劝道:“爹,我娘过去不是让二叔二婶没面子吗?您快去就是了,有事儿就遣人回来说一声。必定是他们解决不了,才请您出面。”
二房的事就像一池浑水,不论怎么帮衬,都落不下好来。棠妙卿不想让陆氏吃力不讨好,人家又没喊长嫂,何必巴巴地凑上去?
说起这个要进门的妾叫金铃儿,年纪十七八岁,长得高挑泼辣。棠文康觉着新鲜,一时把持不住,现在金铃儿有了身孕,就闹着要进府门。
棠老夫人虽疼小儿子,可也知道棠家的门第,哪能抬个娼妓进门?
郭氏更是哭得死去活来:“都这把年纪了,儿女双全的,哪想到要丢这么大脸!大哥啊,您可得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