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老夫人一听,直拍大腿:“这是好事啊!汪家也是皇亲国戚,太皇太后的娘家!妙仙要是攀上这门亲,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棠文康也在一旁帮腔:“大哥,你犯糊涂呀。庆王府是厉害,可汪家也不差啊。咱们两头沾光,左右逢源,往后日子不是更好过?”
这一年来家里的光景变化太大,棠文怀揉了揉脸,道:“你们不懂。小王爷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要是答应了汪家,那就是打他的脸。到时候两头不讨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正色道,“我告诉你,若是汪松找上了你,你也万万不能答应的。”
无论老夫人怎么劝说,棠文怀这次是铁了心不敢应承。
汪松见棠文怀是个榆木脑袋,转头就找上了棠文康。
棠文康有棠妙荣、棠妙华两个女儿,年纪比汪松的儿子小两岁。汪松心中看不起棠文康,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发了话,非要把棠家绑到汪家这条船上。
汪松许诺道,咱们两家结了亲,棠大人这芝麻小官不够看的,总得想办法给你谋个肥缺。
要知道,当年棠文怀花了万把两银子,才给棠文康捐了个承节郎,没有实权,不过是领着一份俸禄罢了。
棠文康骨头都酥了。
回到家,他不敢去找棠文怀,直接去了老夫人屋里。
“娘,大哥不识抬举,咱们不能傻等着啊。”棠文康凑在老夫人跟前,,“大哥不肯嫁妙仙,咱们把妙荣嫁过去不也一样?儿子门第是差了点儿,但是妙荣也是咱们棠家的嫡女,配汪松的庶子,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棠老夫人笑着点头道:“也对。妙荣那丫头长得也不差,你有个汪大人这样的亲家,往后也多条路子走。”
早有小丫头偷偷跑到二房院子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郭氏,她赏了小丫头几个铜板。
郭氏起身,往长房那边走去。过了月亮门,见桃柯在廊下喂鹦鹉。
桃柯看见郭氏,行了礼:“见过二夫人。”
郭氏站在院子里,扬声笑问:“二姑娘在不在,我找她要个花样子。”
桃柯笑着回道:“不巧了,今儿荣康公主早早喊她出门了,等姑娘回来我告诉她一声。”
棠老夫人屋里的笑声渐渐消了下去。
郭氏笑着对桃柯道:“我去老夫人屋里问安,等二姑娘回来,你让个小丫头知会我一声。”
郭氏往棠老夫人屋里走,她掀开门帘,见棠文康满身酒气。
郭氏先给棠老夫人问过安,笑着道:“竟然不知道老爷也在娘这里,这才什么时辰,跟谁喝大酒去了?”
棠文康看了看棠老夫人,道:“我给妙荣寻了一门顶顶好的亲事,刚让娘拿主意呢。”
郭氏心中冷笑,她一个内宅老妇人,能有什么见识。郭氏面上却很是高兴:“让老爷夸顶顶好的,想必错不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
棠文康道:“是汪松汪大人家的五公子,名叫汪怀敏。五公子虽然是庶出,也生得一表人才,汪大人很是看重……”
郭氏没听他说完,便冷笑道:“汪大人回京,外头早就把他家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了!”郭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家这个庶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你把妙荣往火坑里推,你安的什么心?你还是不是当爹的?”
棠文康被骂得恼了,咬牙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汪家有太皇太后撑腰,妙荣嫁过去就是享福!我这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二房的前程!”
“呸!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吧?”郭氏啐了一口,眼泪流了下来,“你个丧良心的,为了巴结汪家,连亲生女儿都敢嫁给这么一个货色?你把妙荣嫁过去,是让她去送命吗?你们母子要卖女求荣,除非我先死了!”
汪家势大,棠家低人一等,棠妙荣嫁过去,必定要委屈。
棠老夫人眼睛一瞪,指着郭氏:“郭氏,你胆大包天,太放肆了!”
郭氏索性豁出去了,指着棠老夫人一并骂上:“那姓汪的庶子在外头打死过人,你俩出去向街坊邻居打听打听,偏偏你们要把我的妙荣往火坑里推。你们拿我女儿的性命去换荣华富贵,我骂你们怎么了?”
棠文康一肚子酒,欢天喜地来找棠老夫人,没想到被郭氏一通大骂。见她在棠老夫人屋里撒泼,棠文康嫌郭氏丢人现眼,一甩袖子,躲进了金姨娘的屋里。
桃柯在院子里听他们吵闹,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等棠妙卿回来,桃柯把便把二房大吵大闹的事说了。
“二老爷真是黑了心了!”桃柯骂道,“三姑娘平时胆子小,性子又软,要是真嫁给那个浑人,哪里还能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