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眼底寒芒闪过,大笑,“痛快!”
祁夜欢嘴角微动,也笑了笑,反手扣住酒樽。
杯中酒已喝完。
吴泽随后也饮下杯中酒。
营外,天幕落下。
左右营外升起篝火,烈火相映燎原。瞭望塔上一道黑影闪过,周浪探得消息赶来。
夏语心昏昏沉沉被关在地宫,四处一片黝黑。时已分不清昼夜。她摸了摸身边,确定自己在床上,向后是一面石墙。向前,她摸着床下地,却发现地面异常冰凉,身体激得不由一颤,这才发觉自己祼足。又小心沿床前榻板摸去,但未找着足衣和芙蓉履,又躲回床上。
忽地,屋外传来一丝轻微的动静。
分不清来者何人,夏语心屏息敛气,拉被子捂住身体。
大门轻轻一声响,烛火透过门缝照进来。随着石门打开,光的另一面,是一步态轻盈的女子。
待行到近处,看清女子华服,夏语心这才敢起身,微微探上前,借着烛火,认出女子,不由一惊,“美人?”
不,其实他是一等一美男。
力牧长恩附指唇前,“嘘。”
夏语心逃离心切,像见着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力牧长恩,小声寻问:“你武功那么厉害,可以带我走吗?”
力牧长恩举起烛火,看了看四面墙壁,皆有机关暗器,摇头,“这是吴国皇宫,以我一人之力难带你离开。”
夏语心气馁。
可如此要求,确是有些为难。
她细细看了看力牧长恩,一身妆容袅袅婷婷,胜过万千女子,疑惑地盯着他,“你如何会在吴国皇宫?”
力牧长恩桃眉微动,嫣然一笑,“自然是来做吴国靖王的爱妃。”
“啊?”
夏语心愣了愣。
不过,他虽为男子,一副面容却生得极好,妩媚妖娆,独艳群芳,倒是分不出真假。但……她不由伸手捏了捏力牧长恩胸部。
好家伙,真有料。
“是、馒头?”
软软的,像硅胶,可这哪有硅胶?
力牧长恩半晌无语,掩面避开,“臭丫头,是馒头如何骗过靖王?”
“那是什么?”
夏语心好奇。
“这样的事哪有一姑娘家还刨根问底?”
力牧长恩朝她足底轻轻一弹。夏语心赶紧将光脚丫缩进被窝。力牧长恩掩面一笑,“反正不是馒头,别想着来吃。”
“哦。”
夏语心嘟了嘟嘴,确是有些饿了才最先想着是馒头,“那你如何会来这吴国皇宫?十二美男都在这里?”
“大家各有任务。”
“什么任务?”
“放心,我已将你在吴国皇宫的消息传回了邑安,城主定会来救你。先在这床上好好待着,别乱动。”
说完,力牧长恩起身便要离开。
夏语心拉住他,“你如何得知我在这里?”
她自己还未清楚这是何处。
力牧长恩微笑,“我不仅是靖王爱妃,亦是太子弘宣求而不得的人。”
“弘宣是谁?吴国有两位太子?”
“傻丫头,吴泽字弘宣。”
“哦!”
夏语心仍一脸震惊。看着力牧长恩,他凭一己之力,不仅魅惑着一国之君,还连带未来储君也拜倒在他裙下。夏语心重重抱拳。
佩服,佩服。
这才想着当言归正传:“我被关在这里,你告诉温孤长羿,他现下自己都有麻烦,如何来救我?”
这关乎自己性命。
说着,她走下床,祼脚忍住地面刺骨一样的寒冷,揖礼后,诚心求助力牧长恩,“你长日在这吴国皇宫,定知道出口,能不能、画一幅地图给我?”
即便给了她地图,她自己也出不去。
力牧长恩转掌运过她腰际,旋身一置,将她送回床上,“你想凭自己逃出去?”
夏语心没有把握。力牧长恩将一粒红色药丸交给她,“放心,城主会来救你。他日你坐上这天下后位,不可追究我今日对你的这般粗鲁。”
“……是谁把我关……”
话未及说完,力牧长恩点住她穴道。夏语心晕睡了过去。
醒来。
昏暗的房中传来悦耳的琵琶声。
声声漫漫犹如涓涓细流。
夏语心撑起身,发觉身体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力牧长恩给她的红色药丸还握在手里,她吃进嘴里,渐渐感觉身体涌出一些暖意,清楚听着石墙后传来□□的打诮声。
“太子不解妾身之忧,妾身一心只属王上,岂敢有多露之嫌?如此视为对王上不忠,妾身更为不洁,又如何配享太子宠爱?可妾身离不得太子,想念太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