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这小子吃错了,一惊一乍的。
“送肉的赵大哥来结账了!”
“哦,来了。”
“荆老板,荆老板,生意兴隆!”那赵大哥冲老板拱拱手。
“老赵,过来坐。”老板招呼道。
“诶?今儿怎么这么清净?”
“嗐,刚还一堆人,不知怎么都一窝蜂出去了。”少说少错,老板人精得很。
那小伙计插话道:“我长这么大,头回见那么多地方的人呢!从南到北,从西到东……”
“干活去,恁多话。”老板一巴掌拍小伙计后屁股上。
伙计吐吐舌头:“那我给赵哥倒杯水。”
“听说您祖上也不是本地的?”赵大哥一边理着送货单子一边闲聊。
“嗐,我也不太清楚,说是祖上原住西边,叫什么‘先穷山’。您说这什么破名!它怎么不‘先富’呢?估计是嫌不吉利吧,才离开的。”老板吹了吹手里的茶,“要是我子孙后辈发达了,就取名叫‘万’,家财万贯,多好!”
“哈哈哈,好!大气!”
就在甘林、符清假扮着月巫,拘着日巫的两位杀手,后面坠着人族的一干人等,乌泱泱奔那玉鼋盘而去的时候,月巫派来真正夺宝的人早就半路返回牛眼山了。
几天前,在通往岳前镇的小路上,走着一男一女,忽听一声“站住”,那声音不大,也不急。二人忙回过头来,见是位年轻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山坡一块大石头上,旁边立着位美极的紫袍男子。
“干什么来了?”那坐着的开口问道。
那女子冷哼一声:“要你管?”说完挎住那男的胳膊便要走。
这一坐一站正是甘林和符清。
甘林盯着女子的手,没几个女的能对符清的美貌视若无睹,除非……他看乐了,说:
“哟,还挺横。月巫,夺宝的,对吧?”
这两位竟被他一语道破身份,心里一惊,瞬间警惕起来。
那男的还死不承认:“你说的都是什么?我们听不懂,你认错人了吧!”扭头便走。
甘林从坡上跳下来,一副地主老财的口吻:“啧,住着我的牛眼山秘境,连主人都不认了。哎呦呦,师兄,他们吃我的住我的,这什么态度?我肉疼!”他一边嚷嚷撒泼,一边散出一缕月巫气息。
这二人心中巨震,顿时回了头:“你到底是何人?!”
甘林卷着袖口:“我是谁,你们猜不到吗?”他又叹了口气,指着那女子对那男子痛心疾首,“你瞅瞅,多好的姑娘啊,人家对你有意思你别装不知道啊。”
这话让那女子脸上不禁一红,只听甘林接着说:“你打算让她跟你一起去九死一生吗?”
“我们职责所在,无怨无憾。她……能理解。”
“能理解个鬼,放着好日子不过,没事儿瞎壮烈,我真服了你们!那是遂愿的盘子吗?那就是为了勾你们去的,都等着你们呐,傻狍子!”
那男的被骂得有点傻了,愣在原地。
甘林淡淡道:
“山上禁制开不了几天的,回去吧。告诉你们长老,欲速则不达,千年之约一天少不了。要是非得乌眼鸡似地夺点子不知什么来路的破烂儿,宝贝天书你们就甭惦记了。”
就这么着,月巫的人被甘林给吓唬回去了。
“喵的,我就是要把这事儿给他铲了!”甘林给符清深深作了个揖:“每思及此,真令人通体舒畅。多亏美人军师谋划得当!”
符清宠溺地看着他笑。
“下一步,咱就在这等着日巫的小飞虫撞到咱的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