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纠结的表情，丁爻又说：“不用担心，我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回答我，而且你肯定会说我们不可能。”

“的确不可能。”莫疾说。

丁爻也点点头，心里却没表面那么轻松。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莫疾伸手把旺仔拿过来插好吸管又给他放回去：“你真的很特别，特别狂，特别路痴，特别让人操心。”

丁爻还以为他已经被拒绝了，听话又笑了笑：“是特别让你操心，别人想我还不一定愿意呢。”

莫疾拿起筷子，有些骄傲的点点头：“嗯。”

“什么意思？”丁爻心突然跳得很快。

但是莫疾只是笑了笑，随带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皮老板推着推车进来，丁爻被迫食不语。

皮老板站边上看了他们两秒钟，莫疾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不知道是“说”了啥，皮老板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丁爻已经十九了，人生经历让稚气未脱这个词跟他毫不相干，按赵丽珍的话说，他的早熟从出娘胎不哭不闹为起点，以百年之后孤独终老，平静入土为结束。

活了十九年，也四平八稳过了每一岁，所以那天晚上淋完雨，丁爻也想了很多。

莫疾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懂事的程度导致他处理感情一定会想到他和对方的未来，这点和贤磊说的一样。

抛开一见钟情，丁爻只想做现在能做的，如果莫疾不想谈恋爱就不逼他，对他好就行，现阶段先做彼此最特别的人，并且通过一系列孔雀开屏的有效措施稳固这个位置。

下一步慢慢表明身份，然后上位左右开弓挤掉某些自不量力的混蛋，成莫疾最重要的人。

丁爻边嚼青菜边制定好计划。

“吃完你先回去，”莫疾嘱咐他，“记得按时吃药。”

“我不记得，”丁爻漫不经心扒拉碗里的青菜，“忘记吃药也没人愿意提醒我，哎……”

莫疾夹菜的动作停了停，劝道：“好好做人，乖乖吃药，会有奖励的。”

丁爻耳朵有点热，激动地问：“奖励？”

丁爻一脸想入非非的表情，莫疾不能理解这种奇怪的脑回路。

咳嗽两声，莫疾看丁爻的眼神写着大大的嫌弃。

丁爻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放飞自我，清清嗓子：“我就是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居心。”

莫疾的眼神更嫌弃了。

……

但丁爻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他对莫疾的居心：“有首老歌有句歌词，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这种情况你可以委婉拒绝，然后我呢肯定会纠缠不清，然后你再次拒绝，我持之以恒纠缠你，直到陷入死循环，最后我忘记吃药就病死了。”

“有病吧你，”莫疾笑着往他碗里丢了一大块排骨，“你这么短命吗。”

“所以我再问一遍，不需要奖励，有没有人愿意管管我？”丁爻眼神炙热。

说完，丁爻看着莫疾，自己猛点头。

妥妥的威胁——不配合他演下去今天谁都别想好。

“不要跟我抢！”莫疾伸手往左右两边拦了拦，仿佛有人跟他抢这个照顾丁爻的机会，他夸张地喊，“都不要抢！我的同桌让我来管！”

丁爻笑得刹不住了。

皮老板伸头在小窗口看着他俩乐。

半个小时之后，光盘行动结束，莫疾看眼丁爻的碗，只刨了一个小坑，旺仔也没怎么喝。

“你骗我。”莫疾很严肃地说。

丁爻一愣：“什么时候？”

莫疾指着旺仔牛奶：“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还有句老话叫感情深一口闷，你是不是不想喝？”

在这儿等着呢，丁爻刚放下筷子，果断道：“我喝。”

莫疾盯着他，咕噜咕噜，旺仔牛奶小小一瓶，衬得某人的手尤其的……苍白无力。

从手部动作都能看得出来丁爻多不情愿，脸上皱巴巴的，感觉有人把刀架他脖子上在逼他饮毒酒。

丁爻喝完还皱了皱眉，把瓶子倒过来晃了晃：“爱你哟。”

莫疾：“……”滚。

赶走了丁爻，莫疾和皮老板聊了会儿，结完账才往公园赶，下午的课也顺便翘了，两个单子不在一个地方，得抓紧时间。

车开得摇摇晃晃，丁爻鼻子堵了，歪头盯着后视镜。

小饭馆在视线里慢慢变成一个黑点，一个剧烈抖动的黑点。

看太久看得他眼睛疼。

车行驶出居民区，也趋近平稳，他把感冒灵翻出来，已经很多年没生过病，营养剂什么的都在家里，还是头一次吃这种冲剂。

味道不好他吃了会吐，就算莫疾亲自提醒也不行。

袋子里还有一板白色小药丸，丁爻看了眼说明：“大人每次四片，小孩每次两片……”

丁爻在思考，他该吃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