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瞪瞪的,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一辈子这么长。”
“他愿意,”丁爻也用手比划,“不管是这么长,还是这么长,他都要和你过一辈子。”
莫疾满意地点点头,喜笑颜开,豪气冲天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好,择日不如撞日,我送他一个礼物。”
说着他就拉开了裤链,拽着裤腰往下脱裤子,只是他动作迟缓,手劲儿都散了,脱了足足半分钟,东倒西歪,丁爻赶紧绕过去怕他摔下床。
同时也想看看他到底要送什么礼物——居然得从裤衩里头找。
“别着急,”莫疾拍拍丁爻的脸,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流氓,“我早上刚换的内裤,很干净,给丁爻当……当聘礼。”
“……”
丁爻憋着笑,看到他露出的胯骨,当即想上手帮他脱:“不错不错,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莫疾笑眯眯点头赞同:“嗯嗯。”
喝醉的小鸡崽真是太可爱啦。
丁爻一只手帮着脱“聘礼”,另外一只手扶着莫疾。
聘礼的颜色是白的,边边上有一串黑色的英文刺绣,丁爻隐约看出来了是花体英文单词“Love”。
看来这条内裤生来就是当定情信物的命。
很棒。
“拿去。”莫疾揪着内裤边边,大方地拍拍胸口,扬手直接甩丁爻脸上。
“……”丁爻抓着内裤,在心里给莫疾记了一笔账。
莫疾恍惚觉得下半身有点凉嗖嗖的,脑袋越来越沉,他揉着额头说:“不能再喝了,我要睡觉了,观众朋友们,大家晚安,嘿嘿……”
下完聘礼,莫疾觉得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到时间该送客了,他冲丁爻挥挥手,躺下去裹着被子闭上眼就要睡。
丁爻手挡他后脑勺护着,心里挺高兴的,一是今天的莫疾超过了之前给他自己划下的界限,把说出来可能会伤感情的话都说了出来,二是他终于觉得两个人的恋爱进程同步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就能让你从只是及格的心情飙到满分。
“别在这儿睡。”丁爻把莫疾连着被子抱过来。
“拜拜,”莫疾困意混合醉意,开始胡言乱语,“明天再说吧,丁爻要回来了,你快躲床底下,不然他会这样。”
然后莫疾模仿丁爻做了个很欠揍的表情……
丁爻看他脸上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表情?”
而且现在貌似“抓小三”的剧情到底是什么鬼?
“不喝了不喝了,快走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莫疾抻着脖子,使劲推。
“好好好,我马上走。”丁爻配合他演戏,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士兵的玩偶。
莫疾正陷入狗血剧情无法自拔,突然眼睛被捂住。
下一秒,两个人双双跌落进一张舒服的大床。
莫疾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之前的十八年里,他睡过福利院的铁板床,监狱的地板,轮船的船舱,部门的折叠床,出租屋的木板床……这瞬间几乎是心底涌出的异样感让他意识到他被人带到了陌生的地方。
丁爻扭头就看到莫疾从床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然后又因为起得太快头晕,咚一声栽进松软的枕头上。
“莫疾——”丁爻小声喊。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可能是撑不住,终于没了动静。
丁爻放心转过身,手抓着什么东西爬起来。
走进衣帽间,丁爻盯着保险柜等待虹膜识别通过,他用牛皮纸袋装好刚到手的聘礼,认真选了一层专门存放莫疾送的东西。
大白兔奶糖,无比帅气的证件照,画满爱心的方格纸……
把洗漱用品拿到床边给莫疾简单漱漱口,又把聘礼拿出来洗干净放烘干机,丁爻洗完澡再去楼下逛了一圈。
家里只有刘阿姨在,他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没打扰刘阿姨看剧,又回了房间。
打开门,莫疾已经团成一团,睡到了床中间,光滑的大长腿交叠,看着赏心悦目。
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寻摸准位置,居然抱着香蕉抱枕呼呼大睡,丁爻给他脱了衣服换好身干净的睡衣,动作尽量小幅度,但还是弄醒了他。
“你怎么还在?”莫疾睁开眼的同时立马进入狗血剧情,“我都说了丁爻要回来了,你不怕死吗?”
丁爻刚搂着他躺下,郁闷地说:“是我,我刚回家,他已经走了。”
莫疾愣住了,他构造的狗血剧情本来应该进入大打出手环节,丁爻这么有理有据切断剧情,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看他懵懵的表情,丁爻习惯性伸手搂着他拍拍:“睡吧。”
莫疾拧着眉不想放弃狗血剧,但奈何双眼皮越来越深,也被丁爻拍得越来越困。
最后实在没有剧情可以衔接,他干脆换了个思路:“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又是崭新的剧情,丁爻借着楼下游泳池边的照明灯光看着他,忍不住问:“什么秘密?”
要说起来莫疾的秘密还挺多的,光是记忆里丢失的那些零散片段加起来就能凑够三天三夜。
所以他现在主动提出来,丁爻强打起精神认真听。
莫疾下意识想送走第三人称的那个他,准备用大秘密迎接一晚上“没见面”的丁爻,这种私密的对话有点小刺激。
房间里不算特别漆黑,丁爻和莫疾脸对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莫疾在暴露这个大秘密之前先往被子缩了缩,只露出头顶,然后搂紧丁爻说:“其实……”
“其实什么?”
“你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我保证。”
“我不信。”
丁爻:“……”
某个醉鬼恶作剧成功,满意地往被子里团。
丁爻不想放过他,顺手在被子里胡乱摸了两下,他记得莫疾每次都防守的那块腰间痒痒肉。
“说不说。”丁爻顺势压上去,下巴还差几寸就能抵着莫疾的额头。
莫疾眯着眼睛,嘴角带笑,铁了心不给个痛快。
丁爻皮肤白这件事莫疾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自己对弄伤丁爻的欲望有多强。
无意识地仰了仰头,没等丁爻再动手动脚,莫疾瞅准时机,在丁爻锁骨位置吮了一下。
丁爻的心脏差点停跳。
没等他反应,莫疾呼哧喘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其实莫疾本人超级可爱。”
“!”
他贴着丁爻的胸口说这句话,说完晕得跟翻山越岭似的,醉酒的状态和紊乱的呼吸慢慢消失。
管杀不管埋的家伙。
丁爻心跳得都快换不过气了,莫疾偏偏昏睡得理直气壮。
丁爻揉揉后背,等意识回笼,都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摸着莫疾熟睡的脸,丁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在黑暗里猛地朝着唇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