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做成兵马俑!丁爻恶毒地想。
贤磊闻言冷着脸,不屑地吐出一个字:“呵。”
他这种欠揍的个性让人炸毛,丁爻捏着拳,边想着各种毁尸灭迹的案例,边劝自己不要和他计较。
男朋友把他当成亲人,真动手不太好看。
当场给自己砌好台阶,丁爻非常不爽地说:“他刚睡着。”
贤磊抬头看了他一眼,戏谑道:“我又不是你领导,用不着我问什么你都一一报告。”
丁爻头顶冒烟,亲手砸了砌好的台阶:“你以为你是谁?”
“莫疾唯一认定的哥哥。”贤磊一副“我无懈可击”的表情。
吵不过他,丁爻也不想和他吵下去,抬腿越过他准备下楼。
“等等,”贤磊转过去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丁爻头都不想回:“你问莫疾,只要他愿意我随时八十抬大轿百亿嫁妆带他回家。”
说完这句丁爻冒着雨跑进薄雾里。
贤磊站在走廊上,发自内心地说:“痴心妄想。”
——
周四一大早,蒋远华和李莱从大雨中抢救下两盆蟹爪菊,裤子湿了大半截,吭哧抬到水池边上。
“六点半了你们班人还没齐,”蒋远华刚才巡楼看见文科班角落的位置空着,“又是那俩臭小子,等会儿他们来了直接打包送办公室,我好好替你教训一顿。”
李莱洗洗手,淡淡地说:“人各有志嘛,俩孩子不是读书的料,最近表现好多了,五点钟就发消息给我请假呢。”
“又请假?”蒋远华掏出手帕擦了把脸,对丁爻和莫疾屡教不改颇为恼火。
“他们俩租房子走读,”李莱接过手帕擦干手,“马上一模,我还是想努力开导开导他俩,不接受正经教育怪可惜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蒋远华咳嗽两声,“上不上大学也得看学生能不能开窍,那个莫疾还有点希望,就是成绩……我就没见过字都写不全的复读生。”
李莱摇摇头,笑了笑,同时他也发自肺腑感叹莫疾那震碎人脑神经的成绩。
睡到将近中午放学,莫疾才悠悠醒过来,睁开眼就闻到淡淡的香味,肚子跟着发出惨叫。
“醒了?”丁爻伸腿推开门。
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厨房里的电磁炉吱吱响,也不知道在烧什么。
“赶紧把备注给我改了,满地都是丁同学,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地位。”丁爻用脚勾着塑料椅坐下。
莫疾笑得岔气,咳嗽了半分钟。
丁爻忙给他顺气:“别笑,深呼吸。”
莫疾抓着他的手坐起来:“改了,早就改了。”
“改成什么了?”丁爻问,“证据呢?”
莫疾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自己看。”
丁爻摁住右键,嘟嘟两下进入电话薄,第一个就是他的号码。
备注:他
“这算什么?”丁爻眼睛瞪着人讨说法。
“你给我备注什么?”莫疾抓着被子上的外套,手暖烘烘的。
丁爻得意的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通讯录冲他晃晃:“自己看。”
他挥舞荧光棒似的,莫疾逮住他的手,凑近了才看清楚。
备注:男朋友
哦对,昨天稀里糊涂同意了。
莫疾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接触过的人都喜欢粘着他,但是没有人这么热烈地喜欢过他。
丁爻看他发愣,把手机揣兜里:“那个……恋爱嘛,慢慢就习惯了。”
莫疾点点头,感冒反复无常,他脑子有些昏沉。
“想喝粥还是吃饭?”丁爻拧开保温盒,“都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你不是喜欢光盘嘛,最好全部吃完。”
“喂猪呢你,”莫疾看着那俩巨型保温盒胃疼,“全吃完我得撑死。”
“呸呸呸,”丁爻皱着眉说,“你死了我们不就真殉情了,传出去又不能名垂千古,只会载入风云高表白墙奇葩史册。”
莫疾想到之前学校表白墙的谣言贴,各种擦边偷拍他俩的照片,主题五花八门,上课打瞌睡脑袋凑一块了就足够水一百楼猜测他俩丰富的夜间生活。
不过底下的评论暂时还不用捂眼,大多数还算看得过去,没太乱七八糟的,也多亏莫疾人缘好,班里大部分人都在极力把他从男男恋中撇出来。
里头最认真和人对线的要属至今仍未出院的伤员胡一飞,谁敢说一句丁爻和莫疾绝配,他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另起一楼和人家唇枪舌战,各种抬高队友,诋毁丁爻。
莫疾觉得胡一飞非常有做水军头头的潜质。
“喝粥吧,”丁爻拿着勺子,“我喂你吃?”
“我是感冒,等哪天我手废了再让你喂。”莫疾抱着保温盒吹凉热粥。
“我们再重新认识一遍吧,”丁爻觉得房间有点冷,连人带椅子往床边靠拢,“你可以问问看,我想说的都能告诉你。”
莫疾抱着盒子喝粥,小米粥炖得很浓稠。
“你对你唯一的男朋友一点也不好奇吗?”丁爻记得他在辅修心理学的时候看到过,谈恋爱的两个人一定要有分享欲。
否则在一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早晚得分开。
所以莫疾昨天到现在一直没表现出“哎哟我得好好审问我的男朋友”的好奇心,这让丁爻很担心。
“我想喝水。”莫疾说。
“等着,刚烧好。”丁爻一出溜跑进厨房把电磁锅关了。
“你用锅烧水吗?”莫疾探出头问,“你洗过吗?”
丁爻:“……”
看来这杯开水是铁锈味的。
莫疾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丁爻叮咣一顿操作完,飞快地端着杯热水跑回来。
“应该能喝,”丁爻闻了闻味道,“你躺回去,这房子肯定有耗子,我把窗关得严严实实还漏风。”
莫疾心情跟着脸上的笑容,快藏不住了。
重新躺回床上,莫疾看了看丁爻,说话都呼哧冷气。
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只角,在丁爻发愣的瞬间,清清嗓子说:“上床。”
丁爻怔愣一瞬,下一秒利索地蹬掉鞋爬上床。
贴得太近,莫疾赶紧挪走。
丁爻把被子盖好,就像人们常说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小高峰。
莫疾很后悔,但是又不能踹他下去。
“还吃吗?”丁爻随手拎过保温盒。
“不想吃饭,”莫疾指了下那杯水,“把水给我。”
丁爻伸手去够,莫疾发现这人手挺长的,手指修长,白得像磨皮过度,离远点都看不清指节的纹路。
然而还没够到水杯,丁爻脑子一抽,扭头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嘴对嘴喂你喝水?”
这脑回路……
莫疾慢慢别过头,滑进被子里,开启狂笑模式。
神经病啊,一本正经说情话,还说得这么烂。
闷头笑了会儿,莫疾想停都停不下来。
丁爻没让他笑太久,拽着人非要陪同睡觉,美其名曰这都是男朋友应该有的待遇。
“我会积极主动倒贴,你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