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从里面打不开。
莫疾正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出的时候。
“咔”。
有人推开门进来。
来不及看清人,莫疾就被狠狠抵在墙上,要不是某人身上的味道太熟悉,就凭这不要脸的突袭,莫疾能扬手把他头打烂。
丁爻两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莫疾。
莫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瞬间的警戒,每个毛孔都散发出杀气,性感得要命。
看清楚人之后,莫疾又忍不住勾着嘴角如往常那般笑笑。
莫疾仰头,不太确定地说:“先问话?”
“问个屁。”丁爻掐着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一天亲两次,间隔不到一小时,莫疾心说太腻歪了。
丁爻接吻没什么技巧,莫疾亲得不过瘾,只好对上下其手,引导他把精力分散到嘴唇以外的部位(全是网站不让亲的那些地方,哈哈哈哈,作者失心疯大笑)。
热气萦绕在耳边,莫疾呢喃着说了几个字,丁爻听不清了,抓着人的后背的手非常有灵性的去扯衣服,解扣子,拉拉链……
操!
莫疾一把推开人:“冷静点。”
丁爻喉咙痛,被退出半米才看清莫疾衣衫不整,嘴唇红肿,锁骨那块更精彩,一片吻痕全在叫嚣。
“你来啊!亲我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莫疾像个渣男,快速整理好衣服,扣扣子,拉上拉链,揉揉嘴唇,略带羞耻地嘀咕,“也不怕我反抗。”
丁爻手指还揪着他衣服,回手一捞,两人之间再没空余:“时间,地点,具体说说想怎么反抗我?”
莫疾很不习惯丁爻说这种话。
因为丁爻说得不熟练,他有点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丁爻有点窘。
“几岁了你,”莫疾揉着嘴唇,“调情调得这么烂。”
丁爻丢脸丢出经验了,强行镇定:“以后多练练。”
“练什么?”莫疾一只手指指腹轻轻摩擦过他的唇角,“用这里?”
丁爻浑身燥热,现在根本经不起莫疾任何触碰,他勾勾手指头,丁爻心里那根线就听话地失控。
“还是练习解我衣服扣子?”莫疾接着轻拽了一下他的领口。
贴着纱布还敢招惹,就差把色字贴脑门上了。
丁爻冷静不下来,稍稍松开手,放彼此脱困。
“你……”他一看莫疾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才接着说,“把备注给我改了。”
噗嗤一声,莫疾彻底忍笑失败。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想改备注。
“别笑,”丁爻抓抓他手腕,“我脖子有伤,说话都疼。”
莫疾敛了笑,但面对丁爻,嘴角习惯性上扬:“你挖得及时,芯片出问题了吧,总部什么时候来检查。”
丁爻点头:“今天出任务的几个部门都要统一更换芯片。”
“那你别说话了,”莫疾说,“疼就不要说了。”
“不行,还有一句话。”丁爻低头飞快地在他嘴边蹭了蹭。
莫疾有点紧张,紧紧揪着衣角。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脑子里全是熟悉的画面,冲破了黑暗,一点点淌进脑海。
丁爻缓缓开口:“莫疾,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见到的瞬间就会慌乱,修了十九的清净被搅成满心喜欢。
莫疾觉得整颗心都震荡了,和刚才爆炸不同的震颤,努力将嘴角缓缓放平,他想认真回答。
“嗯。”莫疾笑着说。
丁爻悬着的心猛然落地,低头再次将唇贴上去,吻他早就该吻到的人。
A部部长休假恋爱两不误,其他人忙活了半天。
几个部门的人一个个置换新的芯片,丁爻甩了五六百个群众到不同时空,属于严重违规,总部焦头烂额。
韩老三在办公室处理完总部的投诉,等了半小时才过来敲门,通知丁爻去总部写报告。
丁爻牵着莫疾的小手,亲自送到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问了地址,莫疾打车去医院。
他刚进大厅就有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凑过来,恭敬地询问:“请问是莫副队长吗?”
“是我,”莫疾看他脸生,下意识警惕,“你是?”
“我们部长让我在这里等,”那个男人伸手指了下电梯,语调平缓地说,“王女士在五楼,请……”
“麻烦带我上去。”莫疾受不了这人说话慢吞吞。
很像……古代人。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个男人都不像21世纪的产物。
怀着古怪的心思,莫疾等电梯门一开,飞快跑向病房,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居然冲他作揖。
“……”莫疾被雷得不轻,关上门又确认他没跟过来。
躺在加护病房里,王娟脸色惨白,身上染血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贤磊给她单独定了间豪华病房,环境很安静。
给她掖好被子,莫疾用手背探探她的体温,大夏天手上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王娟的手心有五个厚茧,莫疾触碰到的瞬间觉得很紧张,怕自己一激动把她针给碰掉了。
过了很久,莫疾无声地流下眼泪。
小时候在福利院看到别的小孩陆续被人领养带走,那些来接孩子的夫妻总是女人先蹲下身,温柔地摸着小孩的脑袋,哄着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在很多个夜晚,莫疾躲在被子里想象,小声喊一句妈妈,喊到他觉得很快有人会给他回应。
他常幻想,王娟当初后悔了,会连夜赶回福利院把他接走。
他能正常的长大,有一个不管在哪儿,不论多远,一想到就能感觉到踏实的地方。
穿越回出租屋的时候王娟还是没醒,莫疾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她被子底下。
这边已经是大半夜了,莫疾冲了个凉水澡,裹着被子闭眼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扯他被子,把他的脑袋从一团被子里解放出来。
丁爻放心不下他,和总部的人开完会就急忙来看他,一碰床上的人,浑身冰凉,偏偏额头烫得吓人。
莫疾病刚好又感冒了。
丁爻捏捏他的脸。
莫疾睡眠浅,丁爻的脸在漆黑一片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等他睡安稳了,丁爻把外套脱下来盖被子上,看窗外灰白晨曦伴着秋雨连绵,叹了口气。
等了会儿,莫疾不再蜷缩他才慢慢起身小心地走出卧室。
丁爻推开门确认出租屋的方位,扭头冷不丁对上一双含怒的眼睛。
贤磊无声无息出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摆明了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大晚上来找他想干嘛?!”贤磊喝问。
真他妈阴魂不散,爱情保安。
丁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憋了一天的气,终于找到人爆发:“我来干嘛?我来给他盖被子!”
这一句吼出口倒是把贤磊给惊着了。
但是丁爻明显气不过,两步走到他跟前:“听好了,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你再随便剥夺他的记忆,我就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