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顿早饭，萧寒云吃得食不知味。因此等李静好一吃完，她便以叙话为由，相约着去了李静好的房中。房门一关，又确认婢女们都已走远，萧寒云便沉下脸来，走向正准备前去斟茶的李静好身侧。

“嫂嫂。”

她没有迂回，没有质问，只低低唤了一声，随即趁着李静好转身倾听的间隙，猛然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高领上衣边缘。

“云妹妹？”

李静好两眼茫然着下意识地想护住领口，可萧寒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手用力向下一扯——

“嘶啦！”

随着一声衣料发出的轻微绷裂声响，李静好那一小片锁骨，以及其下的点点暧昧红痕，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晨光之中。

那些痕迹即便很淡，但该有的轮廓一个都没有少，有些是吮吸留下的，有些是用力掐握留下的，一路蔓延至更私密的地方。

“是我二哥，对吗？”

一切都证据确凿，萧寒云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李静好那张已经被吓得惨白如纸的脸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她的衣襟重新拢好。

可这点动作，也没能让惊惧万分的李静好从中回过神来。她的大脑已经一片轰鸣，全是“完蛋了”的字眼在脑中盘旋。

完了完了完了！奸情被小姑子抓个正着！怎么办怎么办！

“云…妹…”过了半响，李静好才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些破碎音节，可她还没吐出几个字，那豆大的眼泪便汹涌而出。她颤抖着抓着萧寒云的手臂，崩溃地哭喊起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她不知廉耻拉萧寒舟下水，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一切都是她的错！

萧寒云被李静好这番全然认罪的姿态弄得一怔，随即抛出了那个她最想问的问题。“你是被强迫的吗？嫂嫂。”

“不是…不是的！”

李静好听言猛地摇头，眼泪也随之飞散，萧寒云见她这般急切否认，不免心头一沉，难道…

“你们…是两情相悦？”

“也不是！”李静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却痛苦迷茫许多，仿佛这一项，比强迫更难以让人承受。

即非强迫，亦非两情相悦？

“那你们…这到底算是什么？”

“我…我很难说的清楚…”李静好看着萧寒云凝重的脸，泪水不由得再次奔涌而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只能语无伦次地求着谅解。“都是我的错，云妹妹，是我不知廉耻！”

她该如何说得清？说他们不过是财色交易？说他们或许都有真心？可如今东窗事发，那层脆弱的情意，又能为他们的结果带来什么改变呢？

看着李静好哭得如此绝望破碎，却始终不忘将罪责全往身上揽，萧寒云的心哪能不触动呢？她自然知道，这世间有些纠葛有些心动，本就如藤缠树剪不断理还乱，绝非“是非对错”四字能够简单厘清，她自己不也正困在一场更无望的泥淖里么？

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全然清白的岸边，去指责另一个溺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