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现在很累,只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连林楸的话都不想回。
这兽人平时能不说就不说,现在话倒多了。
“你自个儿试去,又没谁拦着你。”祭司不耐烦。
“我要兽人。”
老祭司:“痒痒根的事情还没弄好,又折腾陶锅,你存心折腾兽人!”
林楸:“不是你叫我试?”
老祭司气,抓着木杖往他那边敲。
林楸往旁边一躲,慢吞吞道:“年纪不小了,再呆下去小心老年痴呆。”
老祭司瞪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老年痴呆,但是准不是什么好话。
“别诅咒我一个老兽人。”说完,抹了把脸,颤颤巍巍起来。
“木架子最上面的那个兽皮袋拿下来。”
林楸闻言,起身去拿。
老祭司让林楸倒出来,林楸一眼看到了晒干的山药片,还有芋头片,已经一些天南星科植物的切片。
除此之外,还有晒干的叶片及藤蔓也保存在其中。
老祭司道:“既然是你提出来的,痒痒根你得认全了。”
林楸:“您老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老祭司:“别说那些我听不懂的。”
“狼冰虽然被我当做下一任祭司教导,但我看你也不笨,多些兽人知道这些草是什么对部落好。”
说着,就决定了林楸之后在山洞的一上午该干什么。
林楸从痒痒根开始,在祭司的教导下,系统地了解兽神大陆的植物、动物……除了占卜之类的林楸没学,下一任祭司该学的,林楸都得学。
学习是林楸的长处,不管他乐不乐意,反正逃不掉。
因为他还在考核期。
忙了一上午,又灌了一碗苦药,林楸昏昏沉沉下了山。
瞧见狼果又把幼崽带出来了,林楸脚下一顿,冲着幼崽靠近。
幼崽挨着留守狼部落的兽人们近,林楸过去,明显感到了气氛不对。
他不动声色,默默观察。
见有些兽人避开他,捞鱼时那朴素的笑意成了憎恨。
林楸远远看着,脚步一转,离开了这处兽人聚集的地方。
“嗷呜!”幼崽在后面喊。
狼果瞪了一眼兽人堆里的几个态度不好的,抱着幼崽追上林楸。
“楸,你去哪儿?”
林楸停下,狼果将幼崽往他怀里一塞。
林楸抱着狼雪跟狼安的幼崽,道:“我去山洞睡会儿。”
“你不生气?”
林楸:“还好。”
狼果:“他们就是……哎!脑子笨,转不过弯来。”
他们把狼古的死归咎于缺乏食物,而狼楸当初就是因为偷食物才被送来。
他们不知道怎么发泄,转移了仇恨。
林楸:“没事,幼崽跟来了。”
他越过狼果看向偷身后,幼崽像散落地面的芝麻球,一个个扯着稚嫩的嗓音,万分生气地对着狼果叫。
为什么只带那两个幼崽,不带他们!
狼莫跟狼石在兽人堆里看得清清楚楚。
见林楸走了,一转头,狼莫对着刚刚几个态度明显不对的兽人道:“你们刚刚干什么?”
狼西压在狼莫背上,叼着他耳朵将冲动的兽人压制住。
“他们就是伤心狼古,过几天就好了。”
几个黑狼、灰狼同是部落护卫队的,为首的叫狼木,左侧肩胛处一刀极长的已经愈合的疤痕,没有毛。
他们都受狼石管。
这会儿听了狼西的话,再憋不住,恨恨道:“部落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帮着别的兽人,凭什么他就关了几天就能放出来了。”
“凭什么我们就要不追究,还要原谅他。”
“不就是抓到点鱼,编几个笼子!你们就这样算了?!”
狼木冲到前面来,见狼莫龇牙,半点不怕。
“你肯定觉得狼古死了就死了,他又跟你没关系!可楸本来就是支部落的,你向着也就算了,凭什么要我也向着。我就是看不惯他,怎么着?”
狼石起身,还没来得及靠近,狼莫气得直接扑上去跟兽人打做一团。
兽人本就好斗,这一下成了混战。
兽人们赶紧上来拉,免不了被误伤几下。狼石看着闹成这样,一股气冲上头,上前逮住两只狼就扯开。
“行了!你们在干什么!”
“我说错了吗?凭什么他狼楸做了那么大的错事,早该被一口咬死,为什么还要送到我们部落来碍眼!”狼木吐出嘴里的狼毛,红着眼道。
狼石气得脸铁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狼安看他蓄力,一把按住,道:“让他们打,现在稍微多吃一点,有力气了,打死才好。”
他声音温柔,目光却冷。
狼部落好不容易能看到点活下去的希望,要是叫兽人搅和了,那才该死。
狼木一伙想到自己才吃过的鱼,脸上扭曲几分,抖开狼石的手,往另一处趴着。
狼莫哼梗着脖子嚷嚷:“也不知道谁昨天啃鱼啃得那么香!”
狼西揪了把狼莫的耳朵,“你少说两句。”
狼莫:“哼!我就看不惯。”
狼石一巴掌沉甸甸地拍在狼石的脑门上,“闲着没事多弄点藤条回来,吵吵什么。”
狼石要打回去,叫狼西叼住他后颈,往旁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