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接起电话时,人正蜷在休息室米色真皮沙发上,暖黄壁灯在他身侧投下柔和光晕。
他抬眼便能望见办公司和内的凌亦衡——那人正垂眸翻阅文件,眉峰微蹙,像是在处理棘手的并购案。
他扯了扯身上纯白色的薄毯,这是凌亦衡新给他买的,说是什么天鹅绒般细腻柔软,绝对不会让他过敏或者不舒服。
一问价格,一个薄毯一万多……
他当时嗤笑一声“资本家的矫情”,此刻却任由这价值五位数的毯子包裹他的身体,任由那点温暖漫过腰际。
楚因玉一般的手臂从毯子下抽出,拿起电话,接听。
“找我什么事?”
他故意偏过头避开办公室方向,却见凌亦衡不知何时已放下文件,隔空看向他。
于是他故意扯下毯子一角,露出肩颈处的洁白,果不其然收到凌亦衡染着急切与警告的目光。
楚因啧了声,勾唇扯了个无温度的浅笑。
他毯子下一件衣服都没穿,凌亦衡当然着急了。
电话另一端,沈知珩的声音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明天的你能来带队吗,我有些事需要回去一趟。”
“你家那边的事?”楚因不解,“我养病呢,沈家的事推掉就好了啊。你一向不是很厌恶过去吗,怎么突然转性格了?”
沈知珩沉默片刻。
“凌桉的事,我莫名不安,总觉得……”沈知珩顿了顿,觉得后面的话不吉利,并未说出口。
闻言,楚因正了正神色,“那你还等什么呢,快赶回去吧。明天的比赛我去带队。”
“嗯,我欠你个人情。”沈知珩说着,启动车子往回赶。
楚因刚想说话,发现电话被挂断了。他扯扯嘴角,“凌桉的事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待他放下手机,忽然察觉凌亦衡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
男人今日穿了定制西装,袖扣是楚因去年送的蓝珀,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泽。
凌亦衡敲门,轻声走进来。
凌亦衡欲要开口,却看到楚因掀开薄毯起身,背对着他,身体白皙的亮眼。
凌亦衡偏过头,耳尖泛起可疑的薄红。他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声,以为方才的敲门声楚因未听见,暗示自己在。
谁料楚因转身时,唇角扯出凉薄的笑意:“有什么好敲门的,门都没关过。”
楚因穿好牛仔裤,衬衫扣子并未系,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角落带着可疑的水渍。
他赤脚踩过波斯地毯,“有句话叫做,伪君子,真小人,我觉得挺适合我们凌总的——表面上一本正经,私底下……”
话音未落,凌亦衡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怕捏碎瓷器。
凌亦衡看一眼就知道是他换下来的衬衫,他下意识地望了眼某处,随即像烫到般挪开视线。
楚因走到他面前,指尖勾了勾他宽厚的掌心。
几乎未用任何力气,凌亦衡的手掌就顺着楚因规划好的路线经过空气,落在他身上的某处。
楚因打了个哈切,从眼角挤出两滴晶莹,眸中尽是慵懒的媚意。
“我有事要离开,算是件重要的事,为了避免我在台上难堪。凌总今晚在帮我一次好了……”
凌亦衡喉结滚动了瞬,“先吃饭,小心胃痛。”
“我不!”楚因倏地推开他,发小脾气般窝回沙发,“我现在就难受,你不帮我就让我难受着,难堪着好了!”
凌亦衡无奈地摇摇头。楚因要么对他异常冷淡,要么会突然发些没由来的小脾气,他实在招架不住。
几瞬后,他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解开腕表放在办公桌上。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沙发交叠的影子上。
两个互为牢笼的人,躲避着内心的念头,提醒自己切勿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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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是你,不是说是你朋友吗……”
女生看清凌桉面容的瞬间,血液瞬间凝结。像是被人浇了桶冷水,夜风卷着寒意穿透薄衫,从头湿到全身。
那句未出口的质问卡在喉间,“怎……怎么是你,不是说是你朋友吗……”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东西从凌桉胸前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看到地上的东西不过是个塑料模型,凌桉拧起的眉稍稍舒展了些。
他观察着女生的神情变化——瞬间由怒气转为无措。
凌桉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扯扯唇角,想说什么,话在心中转了圈,对上女生溢满害怕和愧疚的眼眸,只是叹了口气。
“你来找我是因为……”
凌桉话未说完,瞥到她亮起的手机屏幕,壁纸是篮球场上的孟恪。
凌桉瞬间像被人打了一木棍,颇为头疼。
沈知珩的脚步声就是这时撞碎寂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