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因低着头,喉间溢出两声短促的笑。
他抬头时,脸上已换上顺从的表情,连连点头应下。
可转身时,那抹讥诮的冷笑却在他唇角久久不散——他才不会按孟恪说的做,因为,他要让凌桉得到教训才行!
孟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个焦黑的窟窿。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幕中,他忽然看见许黎的脸一闪而过,嘴角带着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了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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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灯灭,凌桉进入了梦乡。
凌晨一点,沈知珩摘下眼镜,完成工作时,凌桉早已熟睡。
他放轻脚步,推门进来时,窝里的小狗警惕地抬起脑袋,呜咽了声。
沈知珩走过去摸了摸它脑袋,小狗闻到熟悉的气味,趴下继续睡了。
床边,半敞的课本悬空大半,险些掉下去。
沈知珩将它合上,犹豫了下,放在了床边的矮柜上。
凌桉被声音吵到,翻了个身,把被子骑在了身下。
动作间,柔软的睡衣蹭上去个角,漏出纤细的腰身。
在夜色下,呈现冷白色。
沈知珩担心他着凉,抬手拽住他的睡衣,想要理好。
却不想凌桉似乎感受到背上不寻常的体温,转过身,将他的手掌压在了身下。
沈知珩往前站了站,手掌陷在被褥与凌桉中间。
他无奈地笑笑,只得小心地将手抽.出来。
偏偏凌桉觉得不熟悉,左右蹭了蹭,将他的手掌压的更实了。
沈知珩并没有觉得多沉,仅是手掌被压住,身体也跟着无法动弹。
他想了想,沉默着靠在凌桉床边。
直到凌桉下次翻身,他才将手掌收回来,替他掖了掖被子。
临出门前,又望了他一眼。
床上人睡的毫无防备,身体随着呼吸微微伏动,脸颊压在枕头上,鼓起小块软肉,显得手感格外好。
沈知珩重新返回来,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轻的像柳絮拂过,不留痕迹。
手都被压麻了,总要讨点补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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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接到电话时,正趴在寝室书桌上打盹,脸颊还沾着未干的墨迹,长发散在白皙的颈间,像落了层薄雪。
“蒋凛?你……你出什么事了?”程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却发紧。他昨晚为了背题,硬生生熬到凌晨三点,此刻睡眼惺忪里还凝着慌乱。
蒋凛喉间发涩,倏地不想说“我没事”。
他望着自己渗血的膝盖,想起上周程枫踮脚帮他贴创可贴时,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的模样。和他的肤色对比程枫简直白的不像话,长发扫过他手腕,痒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我在校门口骑自行车结果被拐角的车蹭了,”他声音发闷,“不敢一个人去医院,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多大个人了,连医院都不敢自己去?那以后我们俩大学毕业,不在一起工作,你难道还要可怜兮兮地求别人陪你去医院吗。”
程枫话是这样说着,却已经起身,穿着外套,长发在身后晃成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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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蒋凛看着程枫哈欠连天的模样,心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程枫昨晚为复习熬到凌晨三点,眼下青黑一片,却硬撑着陪他跑上跑下。
“去VIP病房躺会儿。”蒋凛突然站起身,指节轻轻勾住程枫的衬衫下摆。
程枫瞪他,长发在肩头晃了晃:“开什么玩笑?VIP病房是给骨折病人用的,我就坐这儿等你——”
“医生说半小时后拿药。”
蒋凛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刚好VIP病房有很多剩余,床比椅子舒服十倍。你要是不躺,我现在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扛你进去。”
程枫耳尖微红,嘴里嘟囔着“富二代就是会摆阔”,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进去。
VIP病房的窗帘是米白色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程枫脸上,他刚沾枕头就睡着了,长发散在枕边,像朵半开的白玫瑰。
蒋凛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下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