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沉默了片刻,轻笑声,“你总能说出些我从未听过的评价。”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凌桉摆好空碗筷,等他吃完后,起身收拾桌面。
沈知珩笑笑,未答话。
小狗睡醒,从窝里跑出来,粘在凌桉腿边,要求他和自己玩。
凌桉只得拍拍它脑袋,“等我收拾完再陪你玩。”
“我来吧。”沈知珩伸手要接,被凌桉躲开了。
“不行,买菜做饭够累了,分工合作,碗筷得我洗。”凌桉说完,连人带狗进了厨房,“学长去休息,我洗碗很熟练的。”
沈知珩看到了,他的架势很专业。
洗过碗筷,凌桉一边陪小狗玩,一边和凌亦衡打了个视频通话。
他看看关上的房门,往手机前凑了凑,“表哥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相信沈知珩啊?”
“以前我晚点回家或者去哪个同学家玩,你都要问的很详细。这次怎么就连人带狗把我批发过来了?”
凌亦衡坐在车上,画面略微不稳,他靠在车窗边,难掩疲惫,“之前是你年纪小,我担心你。现下你成年了,我也应该尊重你的意愿。”
“我的意愿?”凌桉听的一头雾水,“表哥你……”
他看着凌亦衡疲倦的神色,话到嘴边,改口道:“表哥你早点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有任何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独自害怕。”
凌亦衡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凌桉搂着抱枕靠在床边,心情复杂。
表哥工作够忙的了,间隙还要为他的事情担心。
沈知珩同样,又收拾房间又安慰他的。
等明天孟恪酒醒了,他要验证下那个猜想。
这套房三室一厅,每个房间皆有独立的卫浴。
凌桉进去洗澡时,沈知珩坐在书房内,接起了通电话。
“查过了,当时孟恪有机会进入国家集训队竞争名额。可他由于个人原因主动放弃,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看来是用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换对方退学。
沈知珩又问:“什么个人原因?”
对方迟疑了瞬,“据说是集训队名单内有个和孟恪实力相近的人,两人在模拟赛时起了冲突,教练们一致认为是孟恪做错了,他接受不了。”
沈知珩眼中闪过嘲讽之意,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人。
“另外一个消息是,那个叫许黎的同学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报警后又主动撤销了,一周后全家搬走了。”
沈知珩并不是很在意许黎,他更想知道凌桉在这场风波中有没有受伤。
电话挂断,沈知珩收到了封邮件。
点开,一个过分瘦削,几近于营养不良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男生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过长的刘海遮在眉眼前,怯懦地瞄着屏幕,给人种阴暗感。
沈知珩嫌弃地皱了皱眉。
看来给凌桉送恐吓信,跟踪凌桉的,皆是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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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从浴室出来,缭绕的水汽散至房间内,熏得他肌肤泛着粉意。
敲门声响起,沈知珩拿着两条毛巾走进来,“这里没有吹风机,你可以用毛巾多擦几次。”
“没事,我背会书再睡,不着急让它干。”凌桉说着,抬手接过他的毛巾。
走动间,好闻的沐浴露香气伴随着热气,席卷至沈知珩身前。
他看着凌桉如玉的肌肤,目光在凌桉身上扫过,快速挪开。
凌桉的指尖碰触过他的手背,第一次觉得沈知珩的体温比他低。
体温从手背一路传递到全身各处,沈知珩喉结滚动了下,鼻息间满是他身上的香气,根本无法躲闪。
偏凌桉觉得他状态奇怪,想到他晚上可能淋雨了,往他身前走了走,抬起莲藕般白净的胳膊,准备摸摸他额头的温度。
肌肤触碰到沈知珩的瞬间,凌桉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好吧,沈知珩的掌心仍是格外烫人。
“关心关心你,怕你感冒而已,这么防备我?”凌桉带着他的手掌在空中晃了晃,划出个不规则的弧度。
“没有。”沈知珩紧紧盯着他,随即松开他的手腕,“时间不早了,注意休息。”
“你也是啊,熬夜工作伤身体哦。”
凌桉转身翻找着学习资料,错过了沈知珩幽深的目光。
沈知珩嗯了声,目光瞥向他隐带红痕的细腕,握着门把的手收紧,深吸了口气,从房间离开。
沈知珩觉得,他有必要提醒凌桉——睡前记得反锁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