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桉一夜好梦。
准备起床遛狗,却发现小狗和沈知珩都不在家。
他拿起印着紫色蝴蝶样式的杯子,里面的水温度刚刚好。
想来是沈知珩出门前帮他倒的。
凌桉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多,决定下楼买早餐。
才换好衣服走到门口,门被打开,沈知珩牵着狗回来了。
“起这么早,怎么没多睡会?”沈知珩松开解下牵引绳,小狗立刻跑到了凌桉身边。
凌桉道:“已经睡八个多小时了,再睡要晕觉了。”
沈知珩穿了身黑白拼色的运动服,上衣领口立着,锁链到喉结处,勾勒出利落而冷硬的线条。俯身时,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部线条被面料衬得愈发清晰。
凌桉看看他的肌肉线条,又捏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撇撇嘴角,问他:“你每周要健身几个小时啊?”
沈知珩看他,“你突然你健身感兴趣?”
凌桉一噎,把胳膊背到身后,“什……什么叫突然感兴趣,我以前也注重锻炼来着,就是和你练习的项目不一样。”
沈知珩笑笑,“健康就好。对我来说健身是缓解压力的途径,大概一两天锻炼一次。”
凌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们这些成功人士都这样,我表哥也是,经常工作完还有精力健身,可怕的很。”
沈知珩看看他穿戴整齐的模样,问:“准备出门?去哪,我送你。”
凌桉把外套脱下来,漏出白色短袖,“本来打算下楼买早饭,可你实在太全能,遛狗买饭全做完了。”
沈知珩想到他昨天说的话,把袋子放到桌上,“或许你可以去拿碗筷,以及评价一下两家哪个更合你胃口。”
“好吧好吧,也算是有事情做。”凌桉把碗筷拿回来时,沈知珩进了房间换衣服。
他边等候,边回着程枫的消息。
凌桉:[我表哥出差,把我和小狗扔给沈知珩照顾了(大哭)]
凌桉:[沈知珩早上遛狗买早饭,哦,还打扫了下屋子,我觉得我晚起几个小时好了,现在都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尴尬]
枫叶红红:[这有什么尴尬的,吃就完了,是他主动做的,又不是你逼迫他]
枫叶红红:[说个题外话,你俩目前这状态,莫名有点像婚前同居啊]
凌桉:[……]
凌桉:[你要毁了我么,我俩就是普通朋友,人对我一点意思都没得]
枫叶红红:[wk才开学多久啊,你和沈知珩就成朋友了?]
枫叶红红:[不过,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沈知珩对你没意思?]
凌桉瞥了几眼沈知珩房间的方向,抿了抿唇,继续回复他。
凌桉:[我和他说了我性取向的事情,他知道以后很尊重,没有过分疏远我或者其他的。甚至还同意了我表哥的请求,照顾我,不是很明显吗?]
程枫收到他这条消息的时候,表情是——
老人,地铁,手机。
别闹了,沈知珩这是对他没意思吗,这明显是引羊入室,小火慢炖啊。
但程枫没说。
因为他知道凌桉喜欢楚因,沈知珩不过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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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挂断电话时,脸色有些难看。
沈老爷子新娶的妻子怀孕了,沈老爷子将近七十岁偶然得子,大手一挥,买下海边别墅,请了国外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候诊。
此事引起不小的风波,都传沈老爷子会把所有家产皆给母子俩。
有些人坐不住了。
沈鸣贺得知消息,一大早给沈知珩打电话,边骂他孽子,边叫他想办法。
沈知珩冷笑一声。
他能有什么办法,和沈家其他人一样,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除去前几个孩子一样,除去这个吗?
况且沈家那趟浑水,他根本没有参与的必要。
只是,他接起这通电话的目的,全然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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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见沈知珩迟迟未从房间出来,想了想,走过去,临近门口,忽地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咒骂声。
说的话都很难听,有的甚至带了脏字。
“沈知珩你不要以为你成年了,自己开公司了,就多神气,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只要你有一天姓沈,这些破事你就一天摆脱不掉。”
“你少和你那个虚伪的妈学,嘴边挂着不在乎名不在乎钱,她把你关起来,用藤条抽你,当着全校师生面教训你的事,你没忘吧?”
……
凌桉通过话语判断出电话另一头的人,是沈知珩的父亲。
可他不理解,明明沈知珩已经够优秀了,为什么还要遭到这些恶意的批评。
辱骂声结束,沈知珩仍然未出来,门内一片寂静。
凌桉之前在韩朝瑛那里听说过沈知珩小时候教育过于严苛,却不想严重到这个地步。
简直称得上病态。
凌桉忍不住抬手敲敲门,“沈学长你还好吗?”
沈知珩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明的天空,面色没有任何波澜。
却听着他的话,垂下了眼睫。
“不好意思,我直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