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程枫的话将凌桉的思绪扯回来,“怎么了?”
程枫咬了口藕片,脆脆的,“我刚刚说,昨天欺负韩鸢那个男的,咱们前脚从警局离开,他后脚就被韩鸢父亲接出来了。”
“哦,这个啊。不过我相信警察肯定严厉地教育过他们了。”凌桉道。
“还有后半段啊——”程枫说着,狡黠地笑了起来。
凌桉眨眨眼,“看你的神情,是个好消息?”
“没错,这个男的昨晚被好心人揍了一顿,猪头一样去和韩鸢道歉了。”
程枫话说到一半,凌桉脑海中却闪过什么,下意识地拧了拧眉。
哪会有什么好心人,那对父子不是好惹的,被人揍,竟然没去报警,反而老老实实的道歉?
程枫继续说:“而且啊,韩鸢和我说,那男的求她给你带一句道歉,说不该伤到你,有眼无珠之类的,还希望你一定要原谅他。”
“是不是很神奇?”程枫把和韩鸢的聊天内容举到他面前,问他。
凌桉仔细地看下来,没有错过一个字,而后道:“嗯,是挺神奇的。总之是个好结果。不早了,我们洗漱休息吧。”
“好,桉桉你先去吧,我把桌子收拾收拾。”程枫道。
等凌桉洗漱出来,程枫忽地问他,“对了,你说你昨天是被沈知珩开车接回去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吃饭啊?”
“该不会是蒋凛这个背叛朋友的人说出去的吧。”程枫冷笑两声。
“不是我。”蒋凛猛地从床帘后探出头,当场澄清,“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冤枉,由其是被你。”
说完,不给程枫骂他的机会,立刻缩回去。
凌桉才洗过脸,像是从水中捞出的玉石,白皙无暇。可染着几分疲倦。
程枫赶紧止住话题,“怪我乱想,累了就快休息吧。晚安,桉桉~”
凌桉上床,和他笑笑,“晚安。”
躺到床上后,眼底一片清明。
沈知珩与他之间,一次一次,巧合的过分。
不管是上次从KTV包厢将他带出来,还是在餐厅门口接他回家。
沈知珩好像很轻易能知道他身处何地。
还有——
欺负韩鸢的人被揍,没有纠缠反而和他们道歉,同时沈知珩的手莫名多了擦伤。
难道,都是巧合吗?
-
“凌桉,我可以和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下课铃响,凌桉起身时,被一个女生喊住了。他闻声看过去,是班里的同学。
“当然。”凌桉笑笑,“是刚才数学课的内容吗?”
“嗯……”女生不好意思道,“都有。”
程枫和蒋凛来等他一起吃饭,见他和人再聊天,没打扰,安静地站在门口,“不着急,我俩看看风景。”
凌桉点点头,继续看着她拿出来的数学题,“这道题老师上课划掉了,不在期末范围内,因为它稍微有点难,加上了我们还没学到的定理。可是普通方法又很繁琐,没有作为考题的价值。”
凌桉在纸上写下几个式子,“不过我可以和你说一下思路,然后具体的你自己再试一试……”
几分钟过去,凌桉边说边写,纸上写满了清晰又工整的解题思路。
“这道题大概就是这样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凌桉看向她,却发现女生似乎一开始就未认真听,目光飘忽着。
“我还有一个问题,凌桉,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喜好吗,或者你周末习惯去的地方也行,没准我们可以偶遇到呢。”
女生说完,凌桉扶了下眼镜,没立刻回答,只是神色不同方才那般温柔。
在门口的程枫啧了声,柔软的发丝随风飘动,“给桉桉问的不高兴了。”
蒋凛一脸懵地看他,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这不是追人的常用问题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程枫觉得他更傻了。
程枫离门口走远了些,“凌桉他其实边界感挺重的,不喜欢除家人以外的人探听他的隐私,介入他的生活。不过,我觉得他有防备心倒是件好事。”
果然,凌桉起身,和她拉远了些距离。
“抱歉,我不太喜欢和别人透露隐私。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一直到凌桉走出教学楼,女生也没有追问或是跟上来。
这种有礼貌的同学,只要明确拒绝一句就好。
回头望了眼,凌桉松了口气。
程枫拍了下他肩膀,“桉桉你看,体育场那人是不是沈知珩啊?”
凌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沈知珩像是被人拦住送情书。
很平常的事情了,凌桉想收回目光的瞬间——
和沈知珩对视了。
他和沈知珩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他身边又有其他下课的同学。
可他确定,沈知珩是毫不犹豫地捕捉到他的身影,像是捕捉猎物般,找到了他看过去的目光。
凌桉不喜欢沈知珩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缠住他的毒蛇,窥探意味,溢于言表。
程枫嘶了声,“沈知珩好像在看你啊,会不会是想让你帮忙化解一下尴尬?”
“看错了吧,周围这么多人呢。没准他就是随便看看远处。”凌桉垂下眼,加快了步子。
程枫又看了眼沈知珩的方向,结果沈知珩消失在了体育场上。
说不准真是他看错了。
角落处。
沈知珩将文件内夹着的几封情书扔进垃圾桶。
这是在他望向凌桉时,被强塞过来的。
他想到凌桉眼中的闪躲和抗拒,皱了皱眉。
-
“没事桉桉你不用去,蒋凛一个人能拿的下。”程枫拽住他,另一只手伸向蒋凛。
他眼神都没给蒋凛一个,但蒋凛还是心领神会地把vip卡拿给他,“我要吃他家的厚切牛排,别忘了给我点。”
“知道知道,全熟的是吧,给你点两份。”程枫接着问凌桉,“我俩想吃的点完了,你看你还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