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桉心里装着事情,睡的并不踏实。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眼,七点多了,表哥应该下飞机了。
洗漱完,拿着空杯子推开房间门,吓的愣住了。
“表哥……”
凌桉没松开门把手,看着沙发上穿戴整齐的凌亦衡,怯怯地唤了声。
凌亦衡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望了眼二楼的人,张口想说什么,叹了口气,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半晌后,凌亦衡道:“既然醒了就下来吃饭。”
“嗯嗯。”凌桉应完,感官注意力被分散,这才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饭香。
边下楼梯,边问,“庆姨不是在休假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啊?”
话音刚落,沈知珩端着粥碗从厨房走出来,“醒了?我煮了香菇鸡丝粥,刚刚顺路买了些黄金糕。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凌桉摇摇头,走到他面前,小声问他:“你怎么来了,我表哥打电话喊你来的?”
沈知珩笑着看他,“总不能放任你挨批评吧。”
“那你也太辛苦了,按理说应该是我去买早餐。我没事,你吃过早饭就回去休息吧。”凌桉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愧疚道。
凌桉背对着他,凌亦衡看不到凌桉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人一直聊着,沈知珩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即将抬手碰他。
凌亦衡看不下去了,握拳放在脸旁咳了咳。
凌桉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凌亦衡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送过去,“表哥你是不是穿太少了,小心感冒。”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凌亦衡接过杯子,近距离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皱眉道,“看你这脸伤的,等你姑姑知道,看你怎么办。”
“只是点皮外伤,检查过了,一周就能痊愈。”凌桉说着,四处寻找昨晚医院的诊断。
刚拿出来要给凌亦衡看,凌亦衡起身道:“沈知珩给我看过了。”
凌桉眼睛一亮,十分意外,“表哥你不骂我了?”
小狗醒来,跑到凌桉身边,一人一狗,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他。
凌亦衡哪还发的了脾气,无奈道:“下不为例。”
“表哥我就知道全世界你最善解人意了。”凌桉小跑到厨房,要给沈知珩帮忙。
凌亦衡没骂他,肯定是看在沈知珩的面子上,否则这事不会轻易翻篇。
凌桉给沈知珩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有你在,避免了一场家庭大战。”
沈知珩轻笑了声,问他:“家庭大战,谁和谁?”
凌桉垂下脑袋,苦笑着回,“当然是我表哥单方面讨伐我了,我哪敢还嘴啊。”
沈知珩点点头,将药粒按照说明书取出来,示意他伸手。
“你的手怎么弄的啊,受伤了?”凌桉倏地注意到他手指弯曲时露出的伤痕,不算大片,可也十分显眼。
沈知珩愣了下,随即将手背过来,藏起伤处,“没事,不小心擦伤了,吃药吧。”
凌桉点点头,没再询问。将手心对着他,另一只手拿过杯子,喝了口温水,仰头,乖乖地把药吃光。
沈知珩看着他吃药的听话模样,又看了看他脸颊的伤,指尖按压在药盒上方,眸色暗了暗。
他突然很想知道凌桉曾经挨训的原因,想知道凌桉被他家里人批评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哭鼻子。
凌亦衡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看向厨房,心情十分复杂。
沈知珩瞥了他一眼,见好就收。
解下围裙挂在角落处,修长的手指理着折起的衣袖,放下,搭在腕表处。
凌桉顺着他的动作,这才注意到沈知珩方才系着围裙。
深灰色的衬衫腰部仍带着系带的痕迹,宽肩窄腰,抬起的手臂隐约能看到有力的肌肉线条。
直到沈知珩手掌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和他道别,“走了。记得按时擦药,有事打电话。”
“拜拜……”凌桉迷迷糊糊的应着,视线还徘徊在沈知珩的腹部。
转头,撞上凌亦衡审视的目光。
凌桉一激灵,瞬间清醒了,“我都知道错了,表哥你别用看犯人的眼神看我吧。”
凌亦衡收回视线,看着桌上的早饭,沉思了会儿,和他说:“你知道沈知珩今早去机场见我,和我说了什么。”
“他和你说了什么?”凌桉咬了口黄金糕,软乎乎的,甜度刚好。
“他和我说,面对你偶尔要学会放手。”凌亦衡见他完全没反应,心大吃饭的样子,头疼的喝了口咖啡。
不是凌亦衡控制欲强。
凌桉小学没毕业就失去了父母,可怜兮兮地送到他这儿。
他公司事情多,凌女士更是忙的世界各地飞。
偏偏凌桉又过于善良,想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他们舍不得打击,说狠话。只好在生活上更关心些。
凌亦衡想着,看他的眼中和看凌小花一样,充满慈爱。
“表哥你也吃啊,味道还可以,不是很甜。”凌桉不解地看他,把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