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桉应完,开始认真探索安全带。
“是这个吗,还是这个?”他选择了好几次,也没从重影的安全带里选出真正的。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
沈知珩忽然倾身过来,一道阴影随之笼罩。
凌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沈知珩并没有看他,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身侧的安全带锁扣上。
接着,沈知珩的手臂横亘在凌桉的身前,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拉起安全带。
整个过何缓慢得如同电影慢镜头,凌桉眼睛一错不错地看他,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入锁扣。
沈知珩却没有立刻撤回,而是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距离,抬眸看向凌桉。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映着车外流转的灯火,深邃像夜晚的海面。
“好了。”沈知珩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际,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心尖。
凌桉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摸摸扣好的安全带,朝他的方向,乖巧地说了句,“谢谢你!”
沈知珩看他一眼,见他像个小学生般手放在膝盖,坐的笔直,忍不住轻笑了声。
车子启动,片刻后,倏地想到——若是今天他未及时将凌桉带出来。
那凌桉会醉的更甚,送他回去的人也会换成孟恪……
沈知珩面上的笑意消失了,重新浮上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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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走后,孟恪将头盔摔在地上,大声骂着:“沈知珩真特么行,跟我玩这套。”
“算了孟哥,我看那个叫凌桉的酒都不会喝,没什么劲。你要喜欢,我找朋友给你介绍几个类似的。”
“就是啊,孟哥想找什么样的找不着?”
“都滚!你们懂什么?”孟恪气急了,将怒火传递给他们。扶胯在机车旁走了几圈,捋了把吹乱的头发。
怎么会又把事情搞砸呢。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桉桉同意来,还坐在他的车后方。
九点左右他就载桉桉绕城转一圈,送桉桉回去。
……
都怪沈知珩。
如果他不出现,就不会发生任何问题。
孟恪这样想着,点了根烟,回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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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间隙,沈知珩拧开瓶水,递给凌桉。
凌桉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半晌后接过,眨眼的速度慢下来许多。
沈知珩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用手背贴在他的侧脸处。
温度明显比方才又高了些。
“你应该是感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知珩将车停在路旁,询问他。
凌桉学他的动作,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摇摇头道:“白天吃过药了。刚刚喝酒的时候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沈知珩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担心语气不适宜,停住了。
来电铃声响起,凌桉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勉强按了接听键。
“桉桉你去哪了,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担心坏了,不是说好八点前回寝室的吗,现在都九点多了。你到哪了,用不用我下去接你?”
程枫的声音响彻安静的车内,凌桉的脑袋一时无法兼容,“等一下,你说慢点呗,我没太听清……”
“我来和他说?”沈知珩听着他俩的对话,隐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凌桉抬眼看向他,点点头,将手机递过去。
对面的程枫就没凌桉这么冷静了。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还是深夜与凌桉独处的陌生男人。
联想到凌桉那么好骗,程枫吓地差点从床上摔下来,“那个朋友你是染红毛那个,还是那个楚因啊?要都不是的话,我得考虑报警了。”
沈知珩眸中的情绪复杂起来,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凌桉,冷声道:“都不是,我是沈知珩。十分钟后,我送他到寝室楼下。”
程枫:……
电话被挂断,程枫举着手机,思考了半天。
蒋凛看他一会着急的不行,一会又举着手机发呆,扯着他肩膀晃了晃,“别演木头人吓唬我,凌桉怎么了?”
程枫指指手机,“这人说他是沈知珩,不会是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