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吗?”孟恪伸手想扶他。
凌桉摆摆手,“走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行。”孟恪转而和他介绍新车,“这配色是不是和我发型特别搭,你喜欢,我随时带你去兜风。”
凌桉张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声。
他坐在孟恪身后,引擎启动,一时未坐稳,撞在了孟恪后背上。
“桉桉你搂着我的腰,别摔下去了。”
凌桉听着孟恪的话,握紧了后座的扶手。
小区门外。
车内人冷冷地注视着两人离开,几瞬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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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包厢,孟恪被簇拥着上前拆礼物。
凌桉闷恹恹地坐到角落,感受着众人打量的目光,不适地垂下眼睛。
看来,孟恪是换了批新朋友。
“桉桉,过来啊,坐我身边来。”孟恪从台上跑下来,扯着凌桉,坐到中心位置。
凌桉拘谨地坐着,问他:“你说的新消息,什么时候告诉我?”
“急什么,我从来不骗你,说了会告诉你,就一定告诉。不过——”
孟恪翘起腿,看着他晃了晃杯子,“得等我玩尽兴再说。”
“那你……”
凌桉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什么,孟恪被请去玩酒桌游戏,只剩他一人单坐着。
有几人立刻围上来,把酒杯递上,“孟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一起喝两杯?”
“不了,我不会喝酒。”凌桉抱着书包,礼貌地笑笑。
“哪有人天生就会啊,酒这种东西练练就会了。”男人又一次把酒杯推至他面前,“再说,孟哥的朋友,哪有不会喝酒的?”
“你是来找孟哥问消息的吧,关于你高中那朋友退学的事。”
凌桉意外地看他,“你们也知道?”
男人没有明确地回答他,“喝了酒,我们再聊其他的。”
凌桉犹豫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孟恪,却见孟恪指尖夹了根烟,与人有说有笑,正玩在兴头上,根本分不出心思管他。
凌桉不得不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酒瓶。
酒的度数不高。
如果喝一杯酒能换来消息,也不算亏。
“就喝一杯。”凌桉退让了步,一口一口喝光,呛地咳了咳。
完成任务后,他松了口气,放下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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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牌匾霓虹灯的亮光照向车内。
沈知珩的面庞半明半暗,辨不出情绪。
机械表微弱的滴答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同样敲击着他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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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他喝了一杯,陪我们还没喝呢。急什么,时间早的很,等我送你回去的路上边走边说。”
凌桉并不认识他,拧了拧眉头,沉默地抗拒。
男人笑了,连倒了三杯,“那这样,你喝一杯,我喝三杯行了吧?省的让孟哥觉得我们欺负你。”
男人话说完,周围哄笑声骤起。
凌桉感受到他们嘲讽的情绪,望了望孟恪,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是孟恪新结识的朋友,在孟恪的生日宴,总不好闹的太僵。
可他真的很不舒服……
旁边人不耐烦地催促:“都是为了孟哥庆生来的,别闹的大家不高兴吧。”
孟恪仰躺在沙发上,听到声音,懒懒地向这边看了几眼,吐出口烟圈,“桉桉酒量不行,你们注意点。”
“孟恪,我想……”凌桉上前一步,要说什么。
被孟恪打断了,“我成人礼的时候你身体不舒服没来,今天就往尽兴了玩,喝醉了也没事,我送你回去。”
孟恪的话,把凌桉架在了原地。
凌桉深吸了口气,手虚握成拳,坐的离几人远了些,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喝光了。
吵闹的音乐和变换的灯光令他思考的速度停下来,他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知喝了多少杯。
“最后一杯,来,喝光了我就让孟哥送你回去。”
“不喝了,不能再喝了……”凌桉感觉又闷又热,想赶快逃离这里。
凌桉拒绝的声音没人听见,亦或是无人在意。
劝酒声音依旧,惹的他喘不上气。
他揉了揉肿痛的眼睛,瘫靠在沙发上。身上书包压在胃上方,让他有点想吐。
就在凌桉硬撑着起身,要去找孟恪时——
倏地,全场的声音停止了。
凌桉听到孟恪的声音。
他好像在生气,咒骂了句,然后喊了某个人的名字。
很熟悉。
是……是……沈知珩吗?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凌桉面前刺眼的灯光被遮住,他反应了会儿,疑惑地抬起头,猛地撞进双深邃冷漠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