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些细节,比如说你们说的那个血池,南水穹也防着端明不让他知道,所以我们才会想从你们身上知道具体的情报。”
裴雪时还是有些不解:“那既然你们都掌握这么多了,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这些消息杀了南水穹呢?如今和你们作对的她应该有些力不从心了吧?”
北宁当今的这位皇帝陛下虽说早年间昏庸过了头,但却是在慕容更晚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后,在近些年好像变得清明些了,也是会在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偏袒慕容更晚的。
“当然是因为那些古怪的血毒人了。”
萧问冉接过话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为何,裴雪时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恨意。
难道……萧前辈也和那些黑衣人接触过?
“那些血毒人有着无尽的力量和杀不死的身体,这根本没办法打啊。”是岳常峰。
不管她们掌握了多少南水穹的证据,最多也只能在朝廷上和她作对。
若是真的要杀她,她们在那些血毒人面前没一丝一毫的胜算。
“那睿王就没有掌握什么关于那些血毒人的缺点吗?”裴雪时问道。
楚封:“南水穹自身行为受限,只能选择扶持晋王当太子,她再怎么属意端明,端明也只能当她在北宁贵族间的药贩子。这二者之间,哪个更重要她还是能分清的。所以,即使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南水穹还是会非常谨慎地不让他知道太多。”
接着,他又遗憾说道:“端明他也只是知道南水穹身后有这种东西存在,南水穹却从来没带他见过那些血毒人。”
裴雪时原本还要问为什么他会选择和慕容更晚在人前演戏,他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却听外边突然响起了张砚的声音。
他说:“温姑娘醒了!”
四人心下一喜,都向温盛宜所在的房内跑去。
进去时,翼鱼正抓着温盛宜的手写着什么,只是温盛宜浑身颤抖着,在低头低声抽泣。
“怎么回事?”裴雪时心下一紧,忙开口问道。
张砚表情不太好,回道:“温姑娘她……在问水仙的情况。”
顿了顿,他又说道:“可是我们和神医谷的弟子们都快将那部分地界翻烂了,除了那片衣料和那个簪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裴雪时能听出他话中浓浓的自责。
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责,不是你们的错。”
感知着手心的字,温盛宜一时只希望是自己的感官出问题了。
什么叫“没找到”?水仙功夫那么厉害,怎么会逃不掉呢?
不对,若不是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在,她……应该是能跑掉的吧?
温盛宜受不住的低头哭着,而眼泪的颜色却在瞬间转红。
“啊!”不知为何眼睛竟在突然间刺痛了一瞬,她没忍住,难耐地哀嚎了一声。
在场的几人见此情景都在瞬间就涌向了温盛宜的床前。
翼鱼和沈空青无措地给她抹着眼泪,张砚和楚封挤在众人身后大声呼唤着去拿药的沈真。
裴雪时颤抖又克制地着握住温盛宜的手,萧问冉看自己挤也挤不到温盛宜面前,干脆直接去外边药房抓沈真。
场面乱极了。
“让让让让!让我进去!”
被抓来的沈真看见眼前凌乱的场面心急死了,大吼道。
在场的众人听到他的声音后便纷纷挪着身子给他让路,沈真连忙上前查看温盛宜的情况。
“流血泪是因为眼泪都流干了,难受是因为眼睛在流血。”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专业的话术,可又想起在场的人中除了自己女儿外都是“医盲”,索性换了个几人能听懂的、通俗的说法。
在场众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可随即心底便又涌上了浓浓的心疼。
尤其是翼鱼和裴雪时,她们甚至宁愿受这种苦的人是自己。
“阿蓝,去将我放在药房里的‘明润液’拿来。”沈真转身嘱咐道。
“是沈前辈吗?”温盛宜闻到了来人身上浓郁的药味。
沈真写道:是我。
温盛宜睁着空洞的眼睛望向他,温柔地笑了笑:“多谢二位前辈,多谢大家。”
顿了顿,她又带着沙哑极了的嗓音说道:“我只是……因为水仙的事有些难过罢了。”
“当时是她点了我的哑穴和定身穴,而后又抱着稻草人自己一人跑出去引走了追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所以我真的很担心她。”
众人听到她这话纷纷沉默。
她们没想到水仙失踪的原因是这样的……
而后注意到她口中说的稻草人,几人俱是脸色不好。
她们在发现水仙衣料的地方,是有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稻草人。
可是水仙不可能在逃跑中途突然丢下那个稻草人,不然肯定会让追杀她的人发现不对。
那这样的话……
几人仗着温盛宜看不见,一个个当即便挂下了脸。
水仙不会真的凶多吉少吧……
但翼鱼还是上前蹲在她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写道:水仙不会有事,我们不会放弃找她的,阿繁放心。
温盛宜强扯出一个笑,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