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的好友,岳常峰,北宁御史大人家的小公子。”
楚封先是给二人,其实也就是裴雪时介绍了来人。
裴雪时知道他,传闻中因为诗文书画俱佳而被皇帝赏识,才刚刚弱冠便被直接征召入了翰林院的“诗书公子”。
“萧姨,裴世子。”那人从楚封身后探出头来,跟二人打了招呼。
裴雪时倒是有些惊奇,这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也是青王党吗?
这北宁看着清高不问世事的人那么多,怎么都是慕容更晚的人?
心中思索不过一瞬,他也极有礼数地跟岳常峰问了好。
时间不等人,裴雪时接着便直接开口问道:“不知楚公子是如何发现南水穹的异样的?”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们是因为院门外的身影和温盛宜、水仙的失踪才意识到出事的,可楚封和慕容更晚远在月港城,她们又是怎么发现南水穹的异样的?
楚封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看向萧问冉。
萧问冉了然,回道:“安全。”
自从知道南水穹竟然往她们神医谷安插了间谍后,萧问冉就雷厉风行地把神医谷重新收拾了一番。
一个早上过去了,效果还不错。
楚封笑了笑,语气很平常地说道:“睿王慕容启节,是我们的人。”
“他和我们,才是真正的盟友。”
裴雪时闻言是真的宛如听到笑话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脸平淡的楚封。
睿王和青王?
可睿王慕容启节不是南水穹一手教出来的吗?
虽说二人如今有了隔阂,可是……他怎么说都不该与慕容更晚走到一起啊?!
况且,她们一行人初至月港城时,多亏了有温盛宜,不然早就被这位睿王大人绑了送给南水穹了吧?
“噗哧——”
是一旁的岳常峰,笑过之后,他开口说道:“我最初知道他们的关系时,也是你这副模样。”
见一旁的萧问冉没反应,裴雪时试探着看向她:“前辈?”
萧问冉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我也早就知道了。”
裴雪时只觉得这北宁朝堂太精彩了。
只不过……他余光瞥向萧问冉。
外人都说她自成婚后便久居神医谷,只偶尔会回月港城看看,且回去了也不会待太久,她竟然也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那是不是就说明她、甚至是她身后所谓中立的那位尚书大人以及神医谷,其实……是隐藏的青王派?
他打了个寒颤。
在天祁,起码是现今的皇室,皇家子弟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而且皇帝也早早就立了太子,宫闱之内一片祥和,是真的兄友弟恭。
他心下直感叹北宁不愧是九霄大陆上朝代更迭最快、也是最多的国家,朝堂之上的交锋和尔虞我诈让人防不胜防。
就比如说南水穹就算再怎么怀疑慕容启节,也不会怀疑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到如今地位的皇子,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站在自己对立阵营的吧?
见他缓的差不多了,楚封又继续放出一个震撼性的消息:“其实当年南水穹选择端明,也是我们做的局。”
“不对,或许该说,是端明主动找上了我们。”
***
十七年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北宁先帝在骤然间离奇暴毙。
最先得到消息的历王在第一时间便率兵控制了皇城,威逼了先帝身边的大太监,企图得到假圣旨,以此来称帝。
就在双方纠缠之时,一道诡异又刺耳的笛音却猛地在皇城上方响起。
紧接着,无数黑衣人生生撞破了皇城大门,以不可挡之势血洗了皇宫。
英王,也就是北宁如今的皇帝,以“涉嫌弑君”的名义将那位皇子一剑斩在了马下。
笛音在整个月港城的上空回荡了整整一夜,笛音不熄,血流不止。
新皇继位,众人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因为这位英王殿下其实个人实力还不错,是个可担大任的贤君。
可是渐渐地,朝臣们才看透了他原先伪装出的假象,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废物!
上朝时,他只会看着南水穹说“国师大人怎么看”,书房议事他也只会说“有什么事交给国师大人就好”。
国师国师……
他甚至在南水穹的要求下将月港城西最好的地段划做了国师府。
国师府的占地,甚至要比王爷府的占地还多。
这些种种行径荒诞到让九霄其他各国都怀疑这位北宁新帝是不是被夺舍了。
北宁朝臣自然也是。
在他们看来,南水穹的行为无异于打脸。
可他们却又无计可施。
但是还有地位较高、参与过血洗皇宫夜的人回想一下那夜诡异的笛音和黑衣人,就大概琢磨出了些什么。
所以,朝堂之上的好几位高官纷纷投靠了南水穹,成为了她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