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宜睡前闲聊时给翼鱼说了裴雪时的身份,闻言她便也没再多话。
翼鱼从窗外翻出去,运着轻功到了三人客房的最远处,又故意从正门出去,引走了一部分衙役。
温盛宜见状,也从窗户径直翻到裴雪时那边。
哪知她一进去他的房内,只见这人却还躺在床上睡觉。
温盛宜看他睡的死,心下无语又震撼的同时,快步上前想要叫醒他。
“裴玉尘?裴玉——”
只是她还没近身,就听“铮——”的一声,是裴雪时的剑出鞘了。
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弯弯的银弧,可剑锋却直直向她袭来!
“!”
温盛宜后退几步,侧身躲过袭来的剑。
而此时的裴雪时也发现了来人是温盛宜,他有些尴尬地把剑拐了个弯,收了起来。
锐利的眼神瞬间被无措与不解所取代,他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繁姑娘?你怎么——”
温盛宜一把把他拽起来:“先别管这个了,有人来抓我们了!赶紧先跑吧!”
裴雪时:?
***
二人也从正门直直冲了出去,引走了剩下的衙役。
那些衙役的功夫自是比不上二人的,但毕竟他们也是无辜的,二人又不好动手,便先不紧不慢地跑着,等把后面的追兵引到较远处时,又突然加快了速度甩开了人。
“繁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裴雪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向温盛宜。
因为病情,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方才差点腿软摔倒时多亏了温盛宜扶着他。
温盛宜自然地撤了环在他胳膊上的手,开口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衙门的人,应该是那县令想抓我们。”
裴雪时同样不解:“抓我们有什么意义吗?这简直匪夷所思。”
温盛宜撇着嘴,耸了耸肩。
“那我们现在是?”
“阿鱼先引开了一些追兵,我们去城南的昆浔河与她会合。”
“怎么分——”
裴雪时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怎么分开了?还不明显吗?为了来找自己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话说。”现下已经彻底没有追兵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温盛宜开口悠悠问道,“以你的功夫,不可能听不到外边的声响吧?还在我进去时朝我出招……你怎么回事?”
“……我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有些谨慎。”
裴雪时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能说出口的却也只有这一句。
到了昆浔河,翼鱼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先上前检查了温盛宜的身体,拉着人转了一圈确认没事后才把她松开。
二人都像是对这事很熟稔。
不知为何,裴雪时看的有些心痒。
“虽然不知道那县令到底想干什么,但奏章他大概率是没写的,我们直接去平阳吧。”温盛宜说道。
平阳是稽州的州治。
“可是,如果稽州刺史像这个县令这般呢?我们又该怎么办?”裴雪时忧虑地问道。
“稽州如今的刺史我知道,是周柯远,他的德行在古燕朝中算是比较出名的清廉,信得过。”
想着温盛宜毕竟是古燕贵族,对古燕官场的了解定是要比自己强,裴雪时选择相信她的话。
无奈,她们又给远在涟山的张砚、山茶、水仙三人传了信,告知了她们的行程。
并且,还着重告诫了他们,让她们警惕槐安县令带人强闯春江。
又是宿在郊外野林的一个夜晚。
“唉。”温盛宜靠在树上,眼神迷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自打来了这槐安,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翼鱼给她理了理衣服,闻言温柔道:“到了平阳就好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温盛宜被她哄得精神了些,察觉到裴雪时没出声,她向他的方向看去。
裴雪时正合着眼侧靠在树上,呼吸均匀,明显已经陷入了熟睡。
睡得这么熟?
温盛宜突然想起张砚曾说过的,这人身体不好,需要靠睡觉养身体。
手痒了痒,她想给裴雪时把脉看看这人究竟怎么回事。
“啧。”
她在心里强烈谴责了自己。
裴雪时分明就是不想告诉自己,自己何必去主动找他的不痛快?
“唉——”
轻叹一声,她也靠着翼鱼睡着了。
翌日一早是翼鱼叫醒了她,她醒后见裴雪时还没醒,又把他也叫了起来。
只不过是隔着一段距离大声喊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