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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了青吾山后温盛宜便主动和古燕这边重新取得了联系,但信纸有限,所以他们大多时候也都是在说之后的作战计划,很少会提到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所以一回到营地她便去找了元帅。
结束汇报后已是深夜,回到营帐后,可以说,温盛宜拥有了一年来的第一个安稳的夜。
但她即使已经累到要瘫倒在地,也没有直接休息。
她走到桌案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过去她经历的所有与所有无端而生的思念。
看到信鸟往天祁的方向飞去,她这才塌下了肩,像是卸去了所有的重担。
一切早就告知了白重清,第二日,一年多前古燕安宁长公主携南河军人深入青吾山茱曲腹地,如今所有人已全部安全归来,且茱曲已然被全部掌控的事情便传遍了九霄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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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年多持续不断的清扫,九霄大陆内部的茱曲信徒及黑衣人、血毒人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事情本就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收到古燕传出的消息后,慕容更晚更是畅快不已。
“我就说她一定行!”慕容更晚将情报拍在桌子上,大笑道,“古燕那边的那个茱曲圣子肯定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了,现在就剩下了天祁那边了,但天祁那边也根本不足为惧嘛!”
“还妄想用两年的时间彻底攻占九霄?做梦!”
楚封看着眼前人的笑,识趣地没有提之前这人收到温盛宜带人去了茱曲族的事时把温盛宜痛骂了一顿的事情。
他将信中的文字看了又看,最终也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喜意,嘴角的弧度根本收不住:“胜利注定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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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尔。
收到了情报的多纳璃珠霎时便收了好不容易练就的严肃模样,雀跃地骑上马就直奔天虞山。
“紫衣前辈!爹!”她手中挥舞着情报,大声喊道,“阿繁回来了!茱曲已经被南河军人和您的眼线接管,我们就要胜利了!”
还没见到她的人,紫衣和多纳秉便听到了她的呼喊,而听到她之后的话后,二人都来不及反应,便都起身跑出了屋子。
同样的欣喜发生在偌大九霄的各个地方,除了一处。
天祁。
闻着空气中浓郁不已的血腥味,楚冼月焦虑地在帐外走来走去。
看到沈真走出来,他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前辈,裴玉尘他怎么样了?!”
沈真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先嘱咐了一旁的神医谷医师继续去准备药物,而后才在转身要回去时匆匆看了他一眼。
“我们尽力。”
听他的声音便能听出在过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有多么劳累,但楚冼月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自从两个月前裴雪时突然发病后,天祁皇帝就把所有能找的医者都找了,但没人对裴雪时的病有办法。
他开始无征兆地吐血,五感也逐渐衰弱,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甚至在被迫断了身体经脉后,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即使他是战场上聪慧无比的军师,天祁靠着他便打出了许多出其不意的胜仗,也无奈被千里加急地送回了九浔城。
裴峭他们也去宫里的天牢审问过商流光,可他宁愿受着酷刑都不说一个字。他们也尝试去问了紫衣,可她虽然曾经是茱曲的贵族,但离开那里也有几十年的时间,对茱曲的毒药与蛊虫只是一知半解。
没人救得了裴雪时。
他就那么病着、撑着,生生熬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昏迷时,他时常会喊温盛宜的名字,这似乎就是支撑他继续活着的最大动力。
想到这个,楚冼月将裴雪时清醒时说的不要将他病情告诉温盛宜的事情彻底抛之脑后,一封潦草的书信被他传往了古燕。
而与他的书信擦肩而来的,是一封从古燕来的信,信件还沾染着写信人身上独一无二的天酊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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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祁那边的茱曲人果不其然在知道茱曲的事情后乱了套,前线的将领趁机追击,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模样。
北宁和伊塔尔的一切处理得比天祁还要快些,在天祁方宣布胜利时,这场被茱曲绸缪了几十年的战争,在温盛宜和南河军人的大胆动作下被按下了加速键,直至茱曲彻底落败。
温盛宜直到确认了一切都无甚大问题,南境的人完全可以解决后,才动身准备离开南境。
这日本是他们离开南境的时间,可一封信却突然从东方来。
看到信的那瞬间温盛宜还以为是裴雪时的回信,打开后看到楚冼月潦草着急的字迹时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是楚冼月原以为她会在古燕的事情解决后便出发回锦桑,于是把信传到了锦桑城。谁知她一直留在南境,所以信件传到锦桑又传回了九浔城,接着又由九浔传到了古燕南境。
温盛宜疑惑地低头继续去看信件的内容。
这位天祁太子的字她是见过的,若不是开头写着“楚冼月”三个字,她还真不敢相信这潦草至极的字出自他手。
而只是看到信的第一句话,温盛宜便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