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珍贵,很诱人。
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个人,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送到他面前,他又无法控制地对这个人上了心。
她身上有太多他好奇,甚至是渴望的东西了。
明明心脏早已被蛊虫侵蚀得千疮百孔,但他依旧觉得胸口那个地方有东西在因为这个人而重新跳动。
他不解地皱眉,伸手抚摸上了那个位置。
“圣子!”
帐外人的声音打断了厄回百转的思绪。
厄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生气的情绪。
但他还是定下了心神:“进来说。”
来人见他们圣子殿下的脸色不好,非常有眼力见地将从东部传来的密信呈上后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厄回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密信,即使上面说他一直不喜欢的且及在东部与天祁的战场中并未讨到好处,他的心情也没有多大的起伏。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这个人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他上心。在他心里,温盛宜都比且及重要。
***
就在温盛宜一行人抵达南境的第二日,大量茱曲信徒和黑衣人、血毒人突然出现在了北宁与伊塔尔的多处。伊塔尔受到的攻击最严重,多个部落遭受了侵袭,有的尚且还有与之一战的能力,有的……便彻底消失在了九霄的版图。
伊塔尔部落的人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紧迫,北宁派遣了大量援军援助伊塔尔,但原本在北宁境内已被控制得好好的的这些人又突然冒出了头,北宁自身都自顾不暇,更别说去帮伊塔尔了。
古燕和天祁境内同样,还是蒙洛阗和多纳璃珠,甚至是紫衣不分昼夜地四处奔波,这才勉强控制了伊塔尔境内的动乱。
而在古燕和天祁的遥远南方,两国与茱曲之间战况也越来越焦灼。
经过了长达一月的商讨后,温盛宜之前提出的潜伏进茱曲的计划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古燕与天祁的国界线是流经了大半个大陆的浩荡的翠霞江和巍峨的羽山,险峻的自然环境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们会穿过山峦、乘着江流,到达广阔的青吾山,到达山背后神秘的茱曲。
这件事目前只有温盛宜、白重清、温其俭、元帅,以及要和她一起去茱曲的属于她的南河军的人知道,所以在回到营帐看到裴雪时传来的信时,温盛宜原本并不紧张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青吾山一去不知要多久,裴雪时一定会担心死她的。
不舍地将手中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轻抚了一遍又一遍,温盛宜将信纸贴上了心口,抬头看着天上高悬的月亮。
裴雪时虽说如今不可以高强度地用武,但毕竟他的脑子也是匪夷所思的好,天祁战场那边,凭着他的战术一直在屡战屡胜。
但她知道,待在那种地方,即使裴雪时的心态真的被他调理得特别好,他也难免会在看到那些战士的时候想,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武功尽失,为什么他再也不能拿起“明月回响”。
他伪装得很好,一点不好的心思都不会在信中传递给她,说的最可怜的话,也只是一句又一句的“想你”。
而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这个人连她的安慰都不能拥有。
没有了她,他该怎么办呢?
深秋凛冽的风将温盛宜的发丝与衣袍吹得胡乱飘起,但她却在想,如果这风可以把她带到裴雪时身边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瞬。
只是一瞬,她也可以轻轻地在裴雪时额头落下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吻。
指腹轻轻摩挲着被裴雪时藏在上百战况描述中、似乎并不起眼的那句“山河不解情思苦”,温盛宜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疼得厉害。
风又烈,满地沙尘被吹起,她毫无征兆地落了一滴泪。
即使这滴泪的出现只是因为眼中进了沙尘,但低头揉眼睛时,她也是真情实感地在难过。
这滴泪落得这么恰到好处。
回到桌案前,她提笔,却是几度无言。
直到笔尖的墨滴在了信纸上,将信纸边缘晕开了难看的形状,她这才猛地回神。
这张信纸已经被毁坏,写不了多少字不说,还难看得很,其实本该被丢掉的。
但是犹豫二三,温盛宜还是动了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道——
“唯愿情思化长风,长风入君怀。”
她想要让裴雪时看到这团墨渍时可以感知到她也对他有着浓烈赤诚的爱,她也曾因为这份感情失魂落魄,她也曾因为与他两地相隔而数次恍神、思念不已,她……也离不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