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她对温家人基本没什么感情,因为她一出生就是在锦桑城,因为她过去的十九年人生中从未见过一个南境温家的人,所以她只是在为她爹报不平。
她是尊重温家人,尊重这些一直坚守在古燕南境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没办法了”?
他们轻飘飘的一个“没办法”,说得好像他们有多不容易一样,可有没有想过她爹远在处处不适应的锦桑城会怎么想?
而且,白元玄上位后开始的那些年,她爹可是极为风光的,根本不会有“被猜忌”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时候温家人为什么不来联系他们?
他们但凡有一封解释的书信传到锦桑城呢?
越想越多,她的脸色逐渐难看,也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念头,已经想要离开了。
玉凉残阳剑认了她,那么就谁都抢不走,至于那位飞潜大将军的遗迹……
温家人如果不愿让她踏进这里的话,她不介意在外当一回“安宁长公主”。
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她起身轻盈地在屋檐上跳跃着。
月光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即使有人看到了那一瞬的流光,也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进温府甚至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又用很快的速度回了住处。
独院的大门嘎吱响,裴雪时看见她后惊讶极了。
“阿繁?这么快的吗?”
他三两步上前捞过温盛宜,因为戴着轻薄保暖手套所以想要给她捂手,但却发现她的手比他的还要热。
他便改为了抱住她:“还是说,温府里有什么让阿繁不高兴的存在?”
温盛宜侧头去看他:“这么懂我?”
裴雪时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让温盛宜心安:“换做往常,你就算是真的早早就在里面有发现,也会再多待一会儿,胆子大到势要把里面摸个透彻不可。”
二人抱着往屋里走,温盛宜顺便给裴雪时说着自己遇到的一切。
听完她的话,裴雪时皱着眉看她,眼中的担忧与关切都要溢出来了。
“如果温家人对你不好的话,我帮你收拾他们。”裴雪时用玩笑的词语说着真心话,“谁对你不好,不用你动手,我帮你解决他们。”
温盛宜挑眉:“你不怕别人说啊?”
裴雪时无所谓道:“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是你。”
——完全没有顾忌他自己的名声。
温盛宜当然知道他的这个“解决”其实也就是给对方找点麻烦之类的,毕竟裴雪时的家教也告诉他不可以滥杀他人,也不可以随意滥用权力,但她依旧为他无条件向着他而开心,在温府被气出来的火也慢慢往下消。
“我不想知道他们的态度了。”脱了裴雪时的手套,她和这个人掌心相贴,“明日我会直接上门去,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剑和遗物,我都要。”
完成任务后,她还要回锦桑城去找她真正的家人朋友呢。
“好。”裴雪时无条件应着她所有的决定,“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日,暗卫依旧在暗中秘密保护着他们,二人乘着马车,缓缓向着温府行去。
“紧张吗?”温盛宜看向裴雪时,“毕竟,迎接我们的是笑脸还是冷言恶语,还说不准呢。”
裴雪时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笑道:“我现在只有将要和你并肩的激动,没有心思想别的什么了。”
温盛宜被这人这幅不太聪明的样子逗笑了,原本阴郁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光亮。
马车缓缓停下,二人对视一眼,因为想要接温盛宜下车,裴雪时便率先下了车。
原本裴雪时下车时,对这辆突然停到府门口的马车感到奇怪的侍卫还没有反应,但等温盛宜下车后,一左一右两个侍卫先是不可置信地将她看了又看,接着对视一眼,又紧接着便仓皇转身向府内跑去。
温盛宜和裴雪时看他们的动作脸上都有些不解,但门口的侍卫见到他们就都跑了,温盛宜也就信步闲庭地牵着裴雪时大大方方向温府内走去。
那两个人见到她就跑了,看这反应就知道肯定认识她,没准是进去通报了呢?
况且,她现在可是与帝同尊的长公主,难道还要站在门口等两个侍卫回来?
已经到了温府了,她就该把架子端起来,不能在温家人面前失了气度。
也只是在他们踏进了温府后的约莫一分钟后,温盛宜听到,从前方传来了很多急促的脚步声。
她捏了捏裴雪时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