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雪时闻言点头,“不过楚叔也没说有什么事。”
“这样啊。”楚冼月点头,接着又笑着看向温盛宜,“想必这位就是古燕国的安宁长公主了?很荣幸见到你,我是天祁的太子,楚冼月。”
温盛宜朝他点了点头:“我是,也很高兴见到你。”
“好了。”裴雪时上前一步走,适时开口,“我们还是快些去找人吧,楚叔也一把年纪了,别给他冻着了。”
这边三人倒是都在第一时间便听出了他的话外意,两个垂眸笑了笑,一个揶揄地看他。
一路寂静,直到众人隔得远远的,便都看到楚单空正毫无皇帝架子地拿着铲子站在天祁皇宫后花园湖中心的凉亭处。
看到这幅奇怪的场景,三人对视一眼,一起飞到了亭子里。
“你们来了?快找个地方随便坐。”
楚单空正在掩埋被他拿铲子挖出来个坑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看到被他从土里挖出来的盒子,裴雪时好奇问道,“看着有些年代了吧?”
温盛宜和楚冼月闻言又起身,好奇地围了过去。
楚单空便索性直言道:“我猜这就是小裴之前传信回来说的前辈们藏在皇宫中的秘密。”
裴雪时和楚冼月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疑惑地看他,倒是温盛宜很快就想起来了。
“是各国皇宫内可能会记载神药天虞的东西吗?”她的眼睛亮了亮,“没想到竟然是天祁第一个找到了这东西。”
古燕那边有她亲自和白重清联系,北宁那边也有沈空青和慕容更晚,温盛宜知道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可能散落在各国皇宫内的记录神药秘密的东西,没想到天祁皇帝的动作倒是快。
裴雪时和楚冼月听到她的解释后也恍然大悟,接着便是高兴。
“怪不得父皇连叫我们过来都这么小心。”楚冼月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甚至还遣退了周围的暗卫、自己亲自动手挖东西,原来是这样。”
楚单空将东西拆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封已然泛了黄的信件。
只是信件虽然已经泛黄,保存却依旧完好。
楚单空小心拿起盒子中的信件,展开细细读了起来。看完后,他又把信件递给三人让他们看。
信件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真的就只是单纯地说明了“神药天虞”背后的骗局、其真正的身份以及他们那群人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和温盛宜等人的猜想完全符合。
而这信件的撰写者也是一个让三人不怎么意外的人,天祁的开国皇帝,楚锡。
见他们都看完了信件,楚单空看向裴雪时和温盛宜,准确地来说是温盛宜,语气中是很少有的温柔:“这也是我今日叫你们来此的一个目的,给你一个思路。”
天祁的信件是在开国先祖亲手搭建的凉亭内深埋,古燕和北宁或许也可以效仿这里,从宫里特殊的存在上找线索。
温盛宜沉思点头:“不知陛下是如何想到来这里找东西的呢?”
“其实一开始收到小裴的信时我一直都在室内找东西,直到昨日里偶然看到了先祖在冬季时于此凉亭的画,莫名就是觉得不对劲,于是便想着来看看。”
“这地方其实我们在夏天时经常来,只不过从未好好观察过,直到我昨晚看到那幅画,又于今日来到这里。”楚单空叹息着摇头,“这处地方的破绽其实是再怎么仔细看,都似乎看不出来的,只是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走到某处时,我被绊得踉跄了一下。”
“于是我注意到了年代久远的石砖上多少会有的瑕疵,比如说一个不自然的凸起。”
温盛宜的语气中流露出了赞叹:“这也太巧了,恰好的位置,恰好的时间。”
楚单空摸着下巴心情不错地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小温才是那个最大的巧合,是我们的福星。”
即使是拥有着全九霄独一份的“与帝同尊”的身份,温盛宜也没有自大,从未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听到楚单空叫她“小温”时,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其实若不是前日和白重清传信时她随意吐槽了天祁那个不长眼的什么大理寺正家的孩子,而他说以她如今的身份,看谁不顺眼完全可以直接拿起武器干,让她不必顾虑的话,她在外风里来雨里去,还真的忘了她自己其实也算半个“皇帝”。
“陛下这话此讲?”
温盛宜能感觉到这位天祁皇帝对她有很大的善意,很欣赏她,但她不觉得这人是会无故吹捧别人的人。他能说出那种夸她的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楚单空瞥了眼裴雪时,又朝着楚冼月翻了个白眼,这才温和地看向她:“昨日里我正在书房批奏折,林德突然进来说你要和小裴一起来,我高兴得很,想要去国库里挑些好东西送给你,这才无意间看到了那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