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宜看到,裴雪时拿着铜镜的手颤了颤。
她挑眉看他:“我有这么好看吗?都让我们裴世子那么稳的手开始发抖了呢。”
裴雪时对温盛宜向来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他狼狈地移开了视线,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我……你真的很好看,我是知道的……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裴雪时。”温盛宜起身,踱到他视线望去的方向,往前倾身去看他,“你怎么不看我啊?”
躲不掉的视线,忘不掉的模样,裴雪时快要疯了。
偏偏温盛宜还在继续用那么蛊人的声音和他说话:“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
见裴雪时看着好像没什么反应,她挑眉,彻底被激起了兴趣。
对她的这种话没反应?裴雪时没这么厚脸皮啊?
她决定继续加大说话的力度,今天非要看到裴雪时再一次失控脸红不可。
“我说我喜欢你啊,裴雪时,你——”
话未能说出口,便被裴雪时突然的亲吻给打断了。
他这次的吻和从前仅有的几次都不一样,完全是不会属于这个人的凶猛。
温盛宜承认,她被他最开始的强势掠夺吓到了。
但也只是一瞬。
她温盛宜可从来不是什么愿意被动承受的人。
她伸手抱住了裴雪时,相触的唇齿不服输地回应着对方。
二人的呼吸都在骤然间变得急促,眼神相撞间,有不愿退缩的强势,但更多的还是对近在咫尺的爱人的迷恋。
温盛宜的手逐渐从抱着裴雪时的身体,变为抚上他的脖颈,裴雪时也环上了她的腰。
他们都不想让对方离开。
裴雪时在脱去外边厚重的大氅后,里面穿的也不过是件较为单薄的儒衣,于是温热的肌肤相触后,二人都不由地颤抖起来,拥抱着对方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和另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是他们二人从前都没有体验过的事情,这动作让他们的身体颤栗,却又让他们变得异常兴奋。
——第一次如此亲密触碰的,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肌肤相触,唇齿相撞,他们允许自己短暂地抛去那些恼人的生死离合,只沉沦在爱与欲中。
迷蒙着睁眼,温盛宜看着裴雪时深邃的眼眸,嘴角勾了勾。
被她温热的双手摩挲着人体脆弱的脖颈,裴雪时终究还是败下了阵,嘴唇离开了她的,但还是和她额头相抵,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分离。
温盛宜也大喘着气,但抚摸着他脖颈的手依旧不松开,见他终于缓了过来后又看向他。
她朝他挑眉,唇角勾了勾。
“裴世子的功法还需精进。”她的嗓音中带着欲望未消的沙哑,格外地性感,“这一点上,也是我赢了。”
裴雪时已经适应了被她摸着脖子的感觉,甚至从中感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
他低头啄了温盛宜一口,接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这是我作为输者的惩罚。”
温盛宜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这是给你的奖励还差不多吧?”
裴雪时朝她眨眼:“奖励和惩罚,就该是一样的啊。”
温盛宜笑着推开他凑上来的脸,转身又去照了照铜镜。
“这个发簪真的很好看。”她左右来回转着,欣赏着簪子的全貌,“这个材质,不是轻易可以买到的吧?”
“这是我亲手做的。”裴雪时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探出头去看镜子中二人交叠环抱的身影,“其实之前在亮水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想法,托我爹娘找到了玉石后,我就在熬夜做这个东西,想要快些给你。”
肌肤再一次亲密接触时,二人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青涩害羞。
怪不得,温盛宜看着裴雪时,想。
怪不得她总感觉裴雪时这几日来状态差得很,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又想到了什么,她问:“你的生辰快要到了,你打算怎么过啊?”
先不说这个人大概以往就不怎么大办生辰宴,就说张砚前不久才出事,裴雪时伤心成那样,恐怕也没有心思大办什么喜事吧?
“就和你们,我的家人与朋友。”裴雪时将头埋在温盛宜的肩膀里,贪婪地嗅着这独一无二的天酊花香,“然后我还要偷偷和你一起过。”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打在身上的感知让温盛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肩膀,于是裴雪时温热的嘴唇就触碰到了眼前这片光滑细腻的皮肤。
二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