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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留下……”
商流光看着眼前被莫名其妙炸成了废墟的自己的宝贝营帐,闻着空气中浓郁到让人感到恶寒的血腥味,心中竟然是诡异的冷静。
在茱曲族中,对凤神诞辰的祭祀可以一直持续一个星期,离开部族后他虽然不能给凤神一个完整的祭祀,可该有的步骤还是一个都不会少。
所以早间即使听到了从自家营帐中传出的爆炸声,他也并没有离开那个祭坛。
一是在他心中,营帐可以重建,可对凤神的赞美不可以出什么纰漏,凤神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存在。
二来,则是因为他太过自负,觉得营帐不会出什么大事,他们的人也可以把事情处理好。
可事实证明,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沉浸于梦草带来的欢愉与放松中,梦草的药性对他们茱曲人来说虽说不至于像九霄人一样那么明显,但内里依旧会有影响。
身体和神智被梦草燃烧散发出的味道慢慢侵蚀,他并没有闻到空气中因为突然的爆炸而霎时间变得浓郁的血腥味。
他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所以直到第二日早晨简易的诞辰祭祀彻底结束,他逐渐回过了神智,才抽出时间来到了昨日里发生了意外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出事的竟然是这里。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见到这场面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对面的九霄人和那两位他素未蒙面的“朋友”,可如果真的是她们的话,她们怎么会这么准确地找到这个隐蔽的地方,又怎么会对他在做的事情毫不在意?
守在这里的黑衣人说是之前的那个废弃的药帐子里出了事,这里只是被波及了。
那个药帐子里皆是他从前用剩下的研究药材,茱曲的药药性极大极毒,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地方在被废弃后,还会有什么东西的残余。也正是因此,他才小心地让人守着那里,毕竟他还不想死在自家地盘上。
所以如果说里面有什么成分相斥而发生了变化的话,也能说得通。
可这两处地方离的并没有多近,怎么会被波及到?
“对面人有动静吗?”
“并无。”
“没有?”商流光看着眼前的废墟嗤笑,“行啊,她们没有动静,那我就让她们动起来!”
他恶狠狠的眼神扫过眼前已然被各种药材与血液腐蚀了地方:“计划马上开始,叫夏氿信来找我!”
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他知道这帐子里有什么,说实话血和药材都好找,可自己的秘密地盘莫名其妙成了这样,他的敌人偏偏还没有嫌疑,这让他很恼火。
商流光深吸了一口气:“去抓几个人回来!”
他说出这话时,黑衣人才猛地想起了那两个被他们抓到了这帐子里的夏氿人。
可这里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那两人估计也早被炸成灰,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商流光,接过旨意后,便无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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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早上的时间就在写信、哄曾常溧水、疯狂记录并且猜字中度过。
“巳时了,大家都先休息休息,我们下午再继续。”
温盛宜见她们都已经显露了疲态,及时打断了她们。
只是要走时温盛宜本想的是和沈空青、翼鱼、山茶一起用饭,顺便讨论一下刚才从那书中看到的东西,饭后再去找紫衣。出了帐帘后,沈空青却和张砚走在了一起。
她有些惊讶,落后几步走在裴雪时身边:“她俩这是怎么回事?”
裴雪时有些冷,他白着脸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周周夜听到她们的谈话,挤到了她们身边:“是石泓兄说有些药理知识不懂,邀请了沈姑娘帮他看一看。”
这一群人里最了解张砚的裴雪时却是不解。
张砚这人懒,从前的他一贯都是他不感兴趣的,或是对他无益的,他通通都不会刻意去关注,更别说学习了。
从前张砚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看医书学医帮他治病,经历了连续三次的在看书时入睡后,他说医术是晦涩难懂的东西,不适合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学医的想法。
怎么?现在倒又适合他了?
裴雪时怪异地看着张砚和沈空青离去的背影。
“这样啊。”温盛宜点头,又一手拉翼鱼一手拉山茶,“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随意。”
她总觉得紫衣方才的态度非常非常不对劲,所以她急着用饭后去找紫衣呢。
温盛宜已经彻底走远,周周夜看着裴雪时不舍得收回来的目光,无语地看他:“这么舍不得,那你倒是追上去走在她身边啊。”
裴雪时总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隐喻在,可他不是很想懂。
“现在天寒地冻的,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不小心脚滑什么的。”
周周夜对他翻白眼:“我看你更需要注意的是你吧?站在你身边更冷,和站在一个冰坨子旁边一样。”
他又拉着裴雪时的大氅皮层:“回去该喝药喝药,该睡觉睡觉,别在这儿当什么不会动的石像。”
裴雪时把自己的衣摆拽回来,婉拒了他的计划:“不了,我想再去找一下紫衣前辈,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关于他的病,他的这个月中夜,他还有些话想问问这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