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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霍绎川短途出差回来,程颂主动请缨去接机——好久没自己开车出去了,有点手痒痒。
虽然只有两三天没见,但程颂还是认认真真拾掇了一番,临出门前,挑挑拣拣思考戴哪一款耳钉,方块还是爱心?
想了很久,却迟迟决定不了,程颂漫不经心地想,大抵是买得太少的缘故,择日得再去扫荡一波,等等,不用择日,晚上就让买手送过来吧。
试衣镜里,那枚黑色的颈圈大大方方被裸露在外,犹豫片刻,程颂没有穿高领遮住它,他渐渐觉得,只是装饰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机场地库。
接到人后,程颂没急着开车走,而是跨坐至副驾驶位,勾住霍绎川的脖子,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间,霍绎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omega近在咫尺,长翘睫毛轻颤,眼尾沁着一点湿意,脸颊浮着淡淡的绯红,配上细软的绒毛,像极当时令的水蜜桃。
这趟出差,霍绎川并未去谈生意。
郑道勤给他塞了个积压已久的烂摊子,牵扯出一窝只要钱不要命的地痞和只会打太极的中间人。
在那间阴暗空旷的厂房里耗了整整三天,跟各路牛舌鬼神压价,扯嘴皮,最后不得已动了点硬手段,才把那个烂坑填平。
事情不算难办的,但着实耗人。连轴转的高强度谈判,加上那地界不通风,缭绕不散的二手烟味,让霍绎川的状态很差,太阳穴突突地跳。
本可以在那边的酒店睡一觉再回来,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乘最早的班机回了S市。
直到车门关上,omega笑盈盈地凑过来撒娇,身上那股熟悉的清苦香味儿钻进鼻腔,霍绎川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些。
他很清楚,自己离不开程颂了。
他也希望程颂永远离不开自己。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霍绎川不觉得。
吻着吻着,他故意往后撤了半寸,程颂喉咙里黏黏糊糊地咕哝了一声,随即急切地追逐上前,加深了这个吻。
霍绎川的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满足感。
吻完,程颂软着骨头歪倒在霍绎川怀里,玩着Alpha修长的手指,碎碎念讲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儿。
霍绎川听得很专注,时不时地回应几声,偶尔发出恰到好处的提问,程颂越讲越起劲,兴致来了,还忍不住比手画脚一番。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霍绎川眸光沉沉地望着他。
讲着讲着,程颂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扫了一眼屏幕,是同专业的一位学长。
没有犹豫的,连按两下,程颂调成了静音。
“怎么不接?”霍绎川明知故问。
程颂撇撇嘴:“待会儿再打回去嘛,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说完,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看向霍绎川:“对了绎川,我带你去吃烤烟薯好不好?最近新开的一家店,生意可好了。”
“好啊。”霍绎川从善如流,“那就请程老师带路了。”
随着引擎声嗡鸣,程颂刚要挂挡起步,副驾上的霍绎川却突然“嗯?”了一声。
“怎么了吗?”程颂不解。
霍绎川眉头微压,身体往驾驶位这边倾了倾,侧耳听着内燃机怠速时的动静。
程颂紧张地看着他。
听了一会儿,他没说什么,随手摁了摁喇叭。
“哔——”
这下,连程颂都察觉出不对了,这喇叭的声音,怎么好像……变尖锐了?
屈起长腿踩了踩刹车,试完脚感,霍绎川落下结论:“车的零件被换过了。”
程颂直接一个晴天霹雳,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霍绎川,心知肚明肯定是自己借车打官司时出的岔子。
可那双灰绿眼眸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揶揄。霍绎川说:“看来他给你请的律师团队,水平不怎么样啊。”
暗暗松了口气,程颂立刻道歉:“对不起嘛,下次不会再借给别人了。”
他面上扮乖,心里其实半点不怕。他确信,霍绎川在这方面是很纵容他的,不会因此而生气。
果然,霍绎川也确实没有。他温声问程颂:“所以,下次遇到困难了,应该找谁帮忙?”
程颂说:“找你帮忙。”顿了顿,他很快改口:“找老公帮忙。”
“再说一遍。”
“只能找老公帮忙。”
“乖。”霍绎川在程颂额头上落下一吻,“不可以找别人,只能找老公。记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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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烤烟薯的店门面不大,却大排长龙。程颂领了号后,回车上坐了会儿,等快到自己了,飞速在霍绎川脸上啄了下后,才下车去等。
不过,他似乎忘了带手机。
十几公里外的美甲店。
小汤站在后门。吃完晚饭后,她照例给程颂打去电话,汇报这一天店里发生的大小事。
可今天,她的神色格外焦急,不停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快接快接呀”。
终于,电话接通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汤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将方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怎么办呀小颂哥?”她问,“蓁姐不准我们报警,还——”
蓦地,小汤愣住了。
听筒那头传来了一个优雅磁性的男声。
“小汤你好。”男声很有礼貌地说,“抱歉,方才没听太清楚。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