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古芸芸不赞同地看着孙女,“为人儿女的自然会念着父母,三梅老公为人厚道,会回家瞧瞧父母也不奇怪,你不要这样讲话。”
白雪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那个气人的女人。
“哎。”古芸芸叹了口气,对着吴三梅解释道,“我们家雪雪才刚做完手术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脾气是有些不同往常,三梅你不要计较。”
“不不不,是我不会说话,才惹得小东家不开心,以后我会注意的。”吴三梅连连摆手,并不认为自己被奚落了。
白雪听着这窝囊话更气了,感受到刀口处传来隐约的痛意,她闭上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真把自己气伤了,那样划不来。
吴三梅见小东家闭上了眼睛,怕打扰到她休息,慌乱地站起身:“…我去厨房里看着汤。”
古芸芸拉住了她,重新让她坐下:“没事,都定好时间了,到点了闹钟会响。你接着说,我想听听别的地方的事。后来呢,你婆婆她们家有没有来看过孩子?”
吴三梅瞧着小东家没反对,小心地坐了半个椅子,摇头道:“他们一次都没有来过,可能是怕我带着孩子回去吧。不过这样也好,我爸帮忙把孩子的户口上到了家里,孩子跟我姓,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分开我们娘俩了。”
古芸芸‘咦’了一声:“你父母也在家里种地吗?”
吴三梅点头:“种地。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家里种的是药材,后来亏了,他们就出去打工了,只过年的时候回家一星期,平时是把钱打到账户里,请村里的书记帮忙取出来,再给到我爷爷奶奶。”
古芸芸:“嗯,然后呢?”
吴三梅:“后来没几年,我爷爷生了病,没多久就走了,我就跟着奶奶过日子。又过了几年,我大了,书也没读了,就想着去找我爸妈。
“我老公跟我爸妈在相邻的工地上做工,我给爸妈送饭的时候遇上了他。我俩说过几次话,他请我喝了奶茶,还带我去吃了烧烤,又给我买了新手机,我就跟了他。”
白雪听得眉头直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成本恋爱游戏,父母呢,学校教育呢,社会教育呢,就这么被人卖了还乐呵?傻子吧。
古芸芸倒是看得开:“谈婚论嫁主要看的是人品和缘分,家世倒是其次。”
吴三梅羞涩地点了点头。
古芸芸又问:“你父母除了你,还有其他孩子吗?”
吴三梅摇头:“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
古芸芸点头:“这倒是难得。”
“嗯。”吴三梅解释道,“我妈生我那会儿没来得及去医院,伤了身体。”
“那你妈妈挺难的。”古芸芸叹了口气,“她现在是在家里养身体吗?”
“是在家里养着,顺带养些鸡鸭去卖。”吴三梅点头,“我孩子大了,去年就读了小学,能自己照顾自己,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干了这么多年活也留了病,加上年纪也大了,没工地愿意要,他们就干脆回家,边照顾老人,边帮我带孩子,换我出来工作。”
要不是还闭着眼睛,白雪真想瞪吴三梅几眼,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听起来就不顺心的人生的,靠习惯和倒霉吗?
就很烦,她是在家养病的,不是要找个莫名其妙的人到家里来说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的。
果然还是应该让妈妈把人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