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不如来时轻松,整个车内连空气都沉沉地往下压。
吴为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你怎么那么冲动?那个可是杨正最宠的小儿子。我们现在还在跟人求合作,转头你就把人家的宝贝给打了,幸好那个小子没有说什么。但是杨正也不是傻的,你们三个的样子,谁看了都知道里面有鬼。”
“闭嘴。”
“好,我闭嘴,我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吴为把车停在陆家别墅外面,负气道:“我不陪你们玩了,快三十岁的人还像个刚恋爱的愣头青,玩儿什么争风吃醋,好自为之吧你。”说罢便拉开车门走向五十米外另外一辆亮着车灯的车。
江恒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是吴若仪,跟陆昭说:“前面好像是你未婚妻,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陆昭黑着脸:“我没有未婚妻。”
这件事已经成为两个人一谈就要吵架的话题,当然是陆昭单方面的,江恒跳过不说,直接问:“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陆昭振振有词:“那小子一声不吭就把你锁在隔间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什么变态,当然要先阻止他。”
江恒点点头,“所以把人弄出来以后,问都不问一下就要把人往死里打?”
陆昭动了动嘴巴,然后闭上了。
江恒继续跟他算账:“电话又是怎么回事?你订婚宴那晚动过我的手机?”
陆昭:“……”
“好,我懂了。”江恒拉开车门下了车,抬脚就走。
陆昭赶紧也跟着下车,从后面抱住他,急切地说:“我长得比他好看。”
“也比他有钱。”
“将来还会比他老子更有钱。”
拜托,你的眼睛能不能只看着我,不要看向别人。
江恒闭了闭眼,有一种永远和陆昭对不上线的无力感,“陆昭,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我?”
陆昭不理解,明明他是为了保护江恒,为什么江恒一脸给他判了死刑的样子,“是他的错,他对你,有龌龊的想法。我是在帮你赶走坏人。”
“要说错,你错得最多。”
江恒放弃跟他绕圈圈似的交流,冷静地说:“惩罚游戏结束。”
“我们分手吧。”
陆昭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想要把他嵌进身体内,在听到电话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的那一刻,陆昭就在害怕这句话会从江恒嘴里说出来。那一刻,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江恒爱他’的城堡摇摇欲坠。
为什么那个人会说‘他答应’?是不是江恒先说了什么?是不是江恒对别人承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江恒被他订婚的消息伤透了心,所以被人乘虚而入了?
更让他不敢深思的是:江恒原来真的爱他吗?江恒跟他在一起是自愿的吗?还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段时间陆昭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去问江恒,他怕得到答案,所以宁愿自欺欺人。只要不戳破这层膜,他们就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只要黏着他,只要死不放手……
他知道,江恒一直都不忍心真的拒绝他的。
陆昭垂着头,平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掉了下来,遮住了已经有了湿意的眼睛,高大的男人此刻像条被抛弃的小狗,祈求他的主人:“不要分手,说了我会乖的。”
你不能不要我……
江恒语气坚定:“你今天无缘无故打了我的朋友。”
陆昭蹭着他雪白的后脖颈委屈巴巴地说:“我明天找他道歉,我让他打回来,行吗?”
咖啡馆。
“两位,请慢用~”声音甜美的店员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面上。
外表出色的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尽管他们都想把对方置之于死地,但仍然保持着风度,谁也不愿处于下风。
双方都在用极其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对方。
陆昭看着杨沐琛的连帽卫衣,不怀好意地道:“21岁,毛长齐了吗?小弟弟。”
杨沐琛在他下方扫过,不甘示弱地回:“25岁,还石更得起来吗?大叔。”
陆昭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我劝你不要打江恒的主意,他是我的人。”
杨沐琛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什么叫做你的人?他不是一个物品,不属于谁,他是自由的。”
陆昭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公鸡,抖擞着自己漂亮的羽毛:“是我的人的意思就是,我C过他。”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补充道:“很多次。”
“呲啦”,桌子剧烈晃动了一下,白色的咖啡杯掉落在地,裂成几瓣,留下一滩棕色的液体。
杨沐琛上半身跨过桌子抓着陆昭的衣领,目眦尽裂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