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冲线的那一刻,蓝色赛车缓缓停下,江恒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一松懈下来才发现全身都痛得不行,已经分不出到底哪里最痛。
最终成绩出来,他是季军。
冠军奖金三百万,亚军奖金一百五十万,季军奖金五十万。
杨沐琛在赛车停下的那一刻就冲上去,红着眼睛打开车门。
江恒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听见动静,半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有气无力的笑。
杨沐琛的眼眶湿润了。但眼前的场景不容他做多余的动作,咽下喉头的涩意,让开了位置,旁边的医护人员上前为江恒查看治疗。
杨沐琛听见医生说,上半身严重软组织挫伤,左手上臂骨折,其他的还要做具体检查才能确定。
他们为江恒做了简单治疗,在用夹板固定手臂的时候被江恒叫停了,他说:“我等会有事,请先不要帮我上夹板。”
杨沐琛已经快疯掉,冲着江恒大喊大叫:“你踏马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现在有什么事重要过你的手!我艹泥马的!!!”
江恒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举办方的医护人员见他坚持就随了他,只是叮嘱要小心点,不要碰到骨折的地方,否则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杨沐琛按住江恒的肩膀不让他走,两个人沉默地对峙。
江恒动了动左手,“或者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杨沐琛立刻放开了他。
江恒走到赛车车尾,打开后备箱,单手拿出一套西装去了休息室。
杨沐琛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江恒才出来。
江恒:“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个地方。”
杨沐琛深吸一口气:“地址。”
“少爷。”
林医生的声音把杨沐琛的注意力拉回。
“上半身严重软组织挫伤,左手上臂骨折,其他的还要做具体检查才能确定。”林医生检查过后下了一样的结论。
杨沐琛看着江恒袒露出来的胸膛和手臂上面是一大片的青紫和肿胀,心里泛起不可抑制的心疼。
“我先帮他用夹板固定住骨折的地方,过后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比较稳妥。”
“好,麻烦林叔了。”
包扎妥当,林医生离开了。
车内只剩下杨沐琛和江恒两个人。
江恒艰难地把衣服穿上。
杨沐琛本不想理他,但看着江恒皱着眉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冷着脸放轻了动作帮他穿。
穿完衣服,车内的空气沉了下来。
“我想喝酒。”江恒忽然说。
“你踏马!”杨沐琛感觉今天说的粗口有他过去一年说的多。
江恒笑嘻嘻地:“喝了酒心情好,病才会好得快一点啊。”
坐在酒吧的卡座里,杨沐琛怀疑脑袋被门夹了的人不是江恒,而是自己。
不过江恒也没有太过放肆,只浅浅喝了半杯,就停手了。
倒是杨沐琛闷着头灌了两瓶啤酒。
江恒用右手食指戳了戳杨沐琛后背,“好像说要喝酒的人是我吧。”
杨沐琛不想理江恒,依旧拿着个后背对着他。
隔了会儿,杨沐琛假装不经意地回过头去,见江恒居然不怕死的又把酒杯举起来。杨沐琛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顿时窜得三丈高,一下子转过身去夺走已经沾到唇的酒杯。
“想死就直说!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连伤都不治就上赶着去参加什么鬼订婚宴,现在还在这边借酒消愁,你他妈是不是喜欢新娘!!”
江恒眨了眨眼睛,忽地凑近杨沐琛,有点不确定地问:“你喜欢我吗?”
杨沐琛的心跳徒然变快。
江恒越凑越近。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