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杨沐琛握着江恒的手腕举起来给他本人看,依旧是贴了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创口贴,露出来的地方可以看到刚刚长好的血痂又被扣掉,还增加了新的伤痕,“等你这里好了,我就不再管你。”
江恒抽回手,拧开把手走进去,门“嘭”的一声关上。
下一刻,门又被打开。
杨沐琛打开大屏幕,然后姿势豪迈地坐在椅子上,朝江恒示意:“看吧。”
江恒看录像的时候,杨沐琛就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江恒一看录像就入了神,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日式桧木食盒放在他面前,中断了他的注意力。
杨沐琛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几碟精致诱人的菜品,又盛出两碗白米饭,一碗给江恒,一碗给自己,“吃吧。”
杨沐琛往江恒碗里夹了一块色泽鲜艳的咕噜肉,自己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李叔做这个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很开胃。”
江恒看了看碗里黄橙橙的咕噜肉,又看了看大快朵颐的杨沐琛,觉得应该是挺好吃的,于是也拿起筷子。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
杨沐琛先吃完,在旁边按手机,等江恒放下筷子,他就去收拾东西,然后拉着江恒去赛车道旁边的草地上散步。
中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草地上的小草也很绿。
江恒放空了脑袋,沿着防护栏绕了一圈又一圈,旁边的青年双手插进夹克外套的口袋,跟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有点困了。”江恒说。
“那去我车上睡觉吧。”夹克青年说。
江恒躺在宽敞舒适的副驾驶上,盖着带有体温的夹克外套,沉沉睡了过去。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梦中的那个人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但是江恒手背上的抓痕慢慢愈合了。
某一天吃完可口的甜品后,江恒问:“我是不是胖了?”
杨沐琛:“一个月了,如果是一只猪被我这样喂,已经可以送去屠宰场了。”
江恒怀疑杨沐琛根本不懂养猪,猪的话,至少也要,养两个月才能送去屠宰场,吧。
“啊!”忽然江恒大喊一声。
杨沐琛:“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还有五天就要开始比赛了。”江恒扶着自己的额头,心想自己这一个月到底在干嘛啊?!
杨沐琛嗤了一声:“你才知道啊。”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接我,我要练跑山。”江恒说完像记起什么,把自己的手伸到杨沐琛的眼前,“看,我家猫好了,不抓我了。”
杨沐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片白晃了一下,伸手把那片白色按下,咽了咽口水,而后握紧了拳头说:“哦。”
第二天江恒看着停在家门口那辆熟悉的车,有点意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露出青年窘迫的脸:“我,我顺路惯了。”
江恒短暂的笑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坐上去,“那早餐有没有顺手带了?”话音刚落,怀里就被塞了个暖烘烘的东西。
“李叔忘记了,还是给我打包好了,不吃也浪费。”
“哦。”江恒低头开始吃早餐。
杨沐琛把江恒带回了车队,江恒换好衣服走向车库时,回头望了一眼垂着头站在后面的男人:“你不来帮我记录吗?”
于是那条小尾巴又蹦跶着跟上去了。
这次跑山的数据虽然还是达不到江恒的自我要求,但是他的状态比上次好多了,照着这个进度练一练,比赛还是可以冲一把的。
回程的时候,江恒问杨沐琛:“晚上请你吃饭?”
杨沐琛意外地看了江恒一眼,然后很冷静地说:“我要问问李叔晚上有没有煮我的饭。”
“那你问吧,如果煮了就算了。”
“嗯。”杨沐琛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十秒钟后说:“他说没有。”
“哦。”江恒一边开车一边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那吃麻辣烫吧。”江恒逗他。
“好。”
隔了一会儿。
“麻辣烫是什么东西?”
江恒忍不住笑出声来,抹了抹眼尾的泪珠才说:“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
“不要,我就要吃麻辣烫。”杨沐琛愤愤地说。他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反而执着于要吃到。
“好吧,好吧。”
江恒只好在网上搜索,其实江恒也很少吃路边摊,小的时候是没钱吃,成年之后要嘛在家,要嘛在学校或车队的饭堂,也没机会去吃。因此当他们两个人站在一个人多且地方拥挤的路边小店时,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尴尬无措。
江恒比起杨沐琛还是要接地气多了,迅速观察店内的顾客,先占了两个位置让杨沐琛坐下,自己排队去夹菜、付款,然后回来坐着等叫号。
杨沐琛倒是没有表现出嫌弃的神情,就是桌子太小,又要跟人拼桌,吃东西的时候总时不时碰到江恒的手肘或膝盖。
江恒尴尬地把手脚缩起来,心想本来是为了感谢杨沐琛才请客的,结果还让人受罪,心里很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