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回门礼,宫里自然没有,所以太后专门举报了这场宴会让后妃跟家人团聚。
宋源清不得不去,毕竟宫里的留言已经铺天盖地了。有的说,疯帝当天晚上把她踢到房顶上,又摔下来,四肢都废了。还有的说她早就死了,只是皇家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没有外宣。国公府的人急得团团转,流言更是越传越夸张。
太后眼看着兰妃就是不死,就下令她必须参加家宴。
宋源清化了个病弱的妆容,带着小雨就出发了。
小雨在路上不停的提醒他,该怎么行礼,怎么称呼别人,怎么自称。见到国公爷也不能跑过去,只能远远的点头示意。
“放心,你都嘱咐过我了。”宋源清道。
“要说本宫。”小雨赶紧提醒道。
宋源清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小雨,笑着转过身来道:“安了,把心放在肚子里。”
小雨觉得现在的世子爷更不靠谱了,每件事,每句话都能超出小雨的想象。虽然他变的自信又阳光,可是这种失控的感觉,总让小雨胆战心惊。
“娘娘是专门在此处等着陛下吗?”尚嘉嘲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宋源清回头就看到秦瑜被尚嘉等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天地良心,宋源清真的不知道秦瑜会从这里走。但是作为一个恋爱脑,宋源清只能面带笑意的走了过去。
少女披着纯白色的貂毛披风,料子厚实,边缘垂落的流苏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衬得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单薄。
她的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瓷白,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却无半分血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蒙了一层薄霜。眉毛细软纤淡,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清浅的杏色,却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汽。
唇瓣是浅淡的樱粉,带着几分的笑意,几分明媚,还有淡淡的英气。
她走到秦瑜身前,抬着明亮的眸子,笑着道:“要磕一个吗?”
秦瑜只觉得指尖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口,却立刻反应过来。
他不能说话。
秦瑜上下头颅动了动,他点头了。
尚嘉惊恐的盯着他,从来没有反应的秦瑜,不管别人讨好他也罢,欺负他也好,这人从不会有任何回应。
但是,他回应了。
还是她的一句玩笑话。
宋源清也没有想到这人会点头,事实上他应该转身就走,这才符合他的人设。
可是,他点头了。
宋源清笑容扩大了,有反应是好事。
“地上太凉了,我身子弱,等明年春天可好?”宋源清说的,也不等他反应,用女子的礼节给他行了一礼。
“皇上万安!”
她虽然娇弱,却笑的阳光明媚,让着冬日里多了几分温度。
宋源清行完礼站起来,就看到秦瑜还是穿着单衣,单靴。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晚上零下十几度。
靠!张家是要活活冻死他吗?
关键是,这人似乎感觉不到冷,身体笔直,目光锐利,丝毫被冷气吹的缩手缩脚。
宋源清伸手解开了身上的白色貂毛披风,他一脱衣来披风,就冻得打了个喷嚏。
宋源清也不在意,他双手举着披风,递给秦瑜道:“还是不要吗?”
他就那样的举着,瘦弱的身体,随着寒风微微的颤抖。
刚刚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小命回来,就敢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把唯一的一件披风递给他。
她到底想干什么?
秦瑜没有接,但是他一步一步向着宋源清走去,走到他的身体,身体碰触到了宋源清的指尖。
凉,遍体生寒。宋源清被他身上的冷意冻的发了一个冷颤。
抬起头来,迎上了秦瑜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他低垂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宋源清,似乎要通过宋源清的皮肤,勾他的灵魂出来。
宋源清被他看的发毛,下意识就往后退。秦瑜出手抓住了宋源清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宋源清整个人拉到了他的怀里。
宋源清的头重重的碰到秦瑜的胸膛上,才知道这人肌肉硬的跟铁块一样。
宋源清瞬间头晕目眩,身体刚刚站稳,就觉得冰冷的寒意从上袭来。
那人,低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宋源清的耳边,带着磁性,又生涩的男子声音出现在耳边。
“你就这么想男人吗?”
宋源清:“……”